“你不需要看到我。你只需要知道——我在。”
權志龍看著她。
他的眼眶——在凌晨一點的暗光裡——微微紅了一下。
但他沒有哭。他深吸了一口氣，低下頭，繼續吃麵。
吃完了。碗空了。他把碗放在茶几上。
“我來洗。”他站起來。
“你——洗碗？”
“嗯。你煮的面，我洗碗。公平。”
他端著兩個碗走進廚房。沈清寧聽到水龍頭的聲音——“譁——”然後是洗潔精擠出來的聲音。然後是碗在水裡“叮”的一聲。
她站起來，走到廚房門口。
權志龍站在水池前面，正在洗碗。他的動作——很仔細。洗潔精擠在海綿上，搓出泡沫，把碗的裡面、外面、碗底全部擦一遍。然後沖水——衝得很乾淨，沒有一點泡沫殘留。然後擦乾——用毛巾把碗裡裡外外擦乾。然後放回碗架上——碗底和碗架上的標記對齊。
和上次一樣。強迫症。骨子裡的。
“你——”沈清寧靠在廚房門框上，“洗碗也這麼認真。”
“洗碗就要洗乾淨。洗不乾淨——用了會生病。”
“你連碗架上的標記都對齊了。”
“碗放歪了會倒。”
“你這個人——”她笑了一下，“洗碗像做音樂。每一秒都不能差。”
“做音樂和洗碗——確實很像。都是——重複。每天做。做一百遍、一千遍。不能因為做了很多遍就馬虎。第一百零一遍——和第一遍一樣認真。”
“這就是——專業。”
他洗完碗，把海綿放回原位。關了水龍頭。擦了擦手。
轉過身——看到沈清寧靠在門框上看著他。
“你在看我洗碗？”
“嗯。”
“看什麼？”
“看你這個人。”
“洗碗有什麼好看的？”
“好看。因為——你洗碗的時候，不做GD。不做舞臺上帝王。不做亞洲頂流。你只是——一個站在水池前面認真洗碗的人。”
“這才是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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