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個月——每天都在改？”
“不是每天。但——大部分時間。”
“你中間吃了東西嗎？”
“——咖啡算嗎？”
沈清寧沉默了三秒。
然後她轉身去了角落——錄音室裡有一個小電熱水壺和幾包泡麵。她開始燒水。
“你又——”
“你五個多小時只喝了咖啡。你的胃不是鐵做的。”
“我不餓——”
“你不需要餓。你需要——停下來。”
水開了。她泡了一碗泡麵——這裡沒有雞蛋和蔥花，只有調料包。三分鐘後，她把面端到他面前。
“吃。吃完再找你的音。”
權志龍看著那碗麵。冒著熱氣。泡麵的味道和錄音室的沈悶空氣混在一起——意外地不違和。
他端起碗，吃了一口。
然後他停了一下。
“——好吃。”
“泡麵而已。”
“不是。好吃。”
他把面吃完了。碗底一點湯沒剩。
吃完之後，他把碗放在一邊。閉上眼睛。靠在鋼琴的背板上。
“你——閉著眼乾什麼？”
“在聽。”
“聽什麼？”
“聽——“空”。”
“空？”
“嗯。你把面端過來的時候——我停了。停了之後——腦子裡的“滿”消了一點。消了一點之後——我聽到了“空”。”
“空裡面——有什麼？”
“有——那個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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