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？”
“那個打電話的，是誰？”
陳景夾了一筷子臘肉塞進嘴裡，嚼了兩下。
“跟你說了啊，朋友。”
“朋友？”李秀蘭的聲調提高，“朋友管你叫‘小壞蛋’？朋友一宿一宿睡不著總惦記你？”
“媽，那是人家客氣。”
“客氣？”李秀蘭筷子往桌上一放，“老陳你來評評理，你聽到過有哪個朋友客氣成那樣的？”
陳崇生正把一塊魚肉往嘴裡送，聽到這話含糊地說了一句。
“別扯我，我什麼都沒聽到。”
“你耳朵不好嗎？整桌子人都聽到了你沒聽到？”
“我專心吃飯。”
“你——”
程曦坐在對面，脊背挺得很首，筷子端正地架在碗沿上，眼睛盯著面前那盤蒜苗炒臘肉，一口都沒動。
陳景扭頭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幹什麼？吃飯啊。”
程曦抿了下嘴。
“……我不太餓。”
“剛才不是還吃了三碗？”
“兩碗半。”
“行，兩碗半，那第三碗補上。”陳景夾了一塊排骨，放到她碗裡，“我媽做的粉蒸排骨你還沒嘗呢，不嘗完不讓離桌。”
程曦低頭看著碗裡那塊熱氣騰騰的排骨，耳根有些紅。
李秀蘭的目光在兩個年輕人之間來回移動。
她張了張嘴，又閉上。閉上了，又張開。
最終——
“景伢子，你如實告訴我。”她放低了聲音，語氣像是“你要是不說實話我今晚別想睡”那樣，“那個顧清意，到底是你什麼人？”
陳景靠在椅背上，端起酒杯晃了晃。
“媽，大過年的，審問什麼呢？吃菜吃菜。”
“你別跟我打哈哈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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