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雨柔的話音剛落，咖啡廳裡安靜了幾秒。
陳景單手託著腮，歪著頭看她。
視線從那張精緻的娃娃臉一路往下滑，在她胸前那顆快要承受不住壓力的紐扣上停了一瞬，又若無其事地移開。
一米五八的個頭，E杯，穿著一身小香風職業裝，闆闆正正地跟他談合同。
陳景嘴角歪了歪，手指在自己下巴上蹭了兩下。
“我說小沈。”
沈雨柔正襟危坐，兩隻手規規矩矩疊在桌面上。
“陳哥您說。”
“你剛才那番話說得挺敞亮的，合同是霸王條款，你就是個打工的，改不了條款。”
陳景把玩著手裡的咖啡杯，杯底在桌面上畫了個圈。
“那我就好奇了。”
他身體往前湊了湊，胳膊肘撐在桌上，下巴擱在手背上，那雙眼睛帶著點痞裡痞氣的笑意。
“看你這小嘴叭叭的挺機靈啊，腦子也轉得快，怎麼在這麼個吃人不吐骨頭的黑心公司待著？”
沈雨柔的睫毛抖了一下。
陳景歪了歪腦袋。
“有受虐傾向？”
沈雨柔的眼皮跳了兩下，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下拽，一個白眼己經翻到一半了，硬生生靠著職業素養拉了回來。
那個白眼的幅度，陳景看得清清楚楚。
“陳哥，你這話說的。”
沈雨柔的指甲蓋無意識地摳著杯沿。
“什麼黑心公司，我們深灣一號好歹也是深州頂級豪宅物業……”
“頂級豪宅物業出的合同，條款比高利貸還狠。”
陳景接得又快又穩，眼角還帶著笑。
“你自己剛才都說了，霸王條款，這話我可沒逼你說的。”
沈雨柔的指甲在杯沿上狠狠颳了一下。
她張了張嘴，發現自己把自己的路堵死了。
安靜了兩秒。
沈雨柔的肩膀垮了下來，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，那股子端著的勁兒一下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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