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盡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，夾著對講機刺啦刺啦的電流雜音。
會議室雙開門被猛地推開，撞在兩面牆上，巨響。
六名制服警員魚貫而入。
打頭的中年警官手按槍套掃了一圈，滿地橫七豎八的壯漢，有捂著胳膊的，有抱著腦袋的，一個個趴得跟鵪鶉似的。
他臉上的表情從戒備到困惑再到震驚，三秒完成。
“別動！所有人雙手抱頭——”
標準流程喊了一半，帶隊警官自己把聲音吞了回去。
不用喊，地上那幫人比他還配合。
陳景把掐滅的菸頭隨手扔進旁邊水杯裡，滋了一聲，他衝帶隊警官笑笑，雙手攤開舉到肩膀兩側。
“警察叔叔別緊張，我可是遵紀守法的良好市民。”
帶隊警官皺眉盯了他兩秒，又掃一眼地上東倒西歪的打手。
“怎麼回事？誰報的警？”
“長官我跟您說。”陳景從褲兜掏出手機，在螢幕上點了兩下。“我們是被這幫人關在這兒的，但沒關係——我這人有個好習慣，從進門就開了錄音。”
手機外放，莊銘瑞歇斯底里的聲音炸出來：
“全部幹掉一個不留，今天誰也別想活著走出這間會議室！”
緊接著是鋼管落地的聲響和打手亂糟糟的腳步聲。
帶隊警官聽了不到十秒，臉色就變了。
“把音量調大。”
陳景把手機遞過去，錄音繼續播放——莊銘瑞指揮打手圍攻的語音命令，一條接一條，清晰得不能再清晰。
帶隊警官聽完，抬頭看了陳景一眼，又掃向角落裡縮成一團的莊銘瑞。
就在這時，莊銘瑞像被紮了一針腎上腺素。
他從桌腿底下連滾帶爬衝向警察，西裝褲膝蓋蹭了一大片灰，臉上冷汗和鼻涕混在一起糊成一片。
“警察同志你們可算來了！是他打人！就是這個姓陳的！你們快抓他！”
莊銘瑞聲嘶力竭地指著陳景，食指因為用力過度而彎曲發抖。
“快抓他啊！我是莊氏集團少東家莊銘瑞，我要告他故意傷害！”
帶隊警官低頭看著跪在自己腳邊抱大腿的莊銘瑞。
表情沉了下來。
“莊銘瑞是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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