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”
他抬起顫抖的手指指向陳景。
“你你你……”
那根手指抖得像風中枯枝，嘴唇翕動了好幾下，始終沒能拼出完整的句子。
陳景看了他一眼，沒說話。
莊鶴年的手指僵在半空——眼球突然上翻，露出大片發黃的眼白，整個人在輪椅上劇烈抽搐。
“有人暈倒了！”帶隊警官扭頭看見，對著對講機吼了一聲。“醫療組上來，三樓會議室有老人昏厥！”
莊鶴年身體歪向一側從輪椅上滑下去，護工手忙腳亂衝過去接住半截身子。
沈曼撥了下肩前的捲髮，踩著高跟不緊不慢走到陳景身邊。
“陳爺，這老頭不會是碰瓷咱們吧。”語氣嬌滴滴的，像在討論今天天氣不錯。
“你看他口吐白沫呢，不像演的。”陳景瞅了一眼癱在地上的莊鶴年。
“那就是被他那個廢物兒子氣的唄。”沈曼掏出手機瞄了眼螢幕。“我打了一二〇了，應該快到。”
話音沒落，樓道里又傳來急促腳步聲。
兩個白大褂急救人員抬著摺疊擔架衝進來。
“讓一讓都讓一讓！”
急救人員把莊鶴年抬上擔架的時候，老頭嘴裡的假牙掉了出來。
啪嗒一聲落在地板上，彈了兩下，滾到桌腿底下。
護工慌慌張張趴下去撿，手忙腳亂塞進自己口袋裡。
“血壓多少？”
“高壓兩百一。”
“趕緊走！”
擔架迅速往門口移動，莊鶴年躺在上面面色灰白，嘴角掛著白沫，眼睛翻白一動不動。
帶隊警官叫住護工。
“家屬跟著去醫院，待會兒做筆錄。”
“好好好。”護工點頭哈腰小跑著跟上。
會議室裡的人越來越少。
警員押走最後幾個還能動彈的打手，帶隊警官留下兩人封鎖現場拍照取證。
沈曼靠在陳景旁邊低聲說了句什麼，陳景笑了笑回了兩句。兩個人的語調輕鬆得像在聊今晚吃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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