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RS6滑進地庫，輪胎擦著地坪悶響一聲。
陳景熄火，翻下遮陽板照了一眼。
口紅印蹭乾淨了，但襯衫領口大敞，兩道淺紅抓痕從鎖骨拖到胸口，釦子蹦飛兩顆，布料合不攏。
他拽了拽領子，沒用。
“得，就這樣吧。”
三十二樓，指紋鎖，滴一聲，門開。
咖啡香裹著沉香從玄關湧進來。
陳景換了拖鞋往裡走，轉過餐廳拐角——腳步一頓。
沈曼站在中島臺前。
酒紅色真絲吊帶睡裙，薄得把每一寸輪廓勾得乾乾淨淨。腳下踩著黑色細高跟，腰線又長又窄。
西十西的皮囊，背影連三十都不到。
她猛地轉頭。
桃花眼裡全是紅血絲，眼底烏青遮都遮不住。
“你終於捨得來了？”
嗓音沙啞，火氣壓得快兜不住。
陳景笑嘻嘻舉手比了個V：“曼姐，想我沒？”
沈曼沒接。
咖啡杯往中島臺上一擱，高跟鞋噠噠噠踩過來，走到他跟前，剛要開口——
視線下移。
定住。
鎖骨到胸口，兩道淺紅的指甲痕，清清楚楚，像被什麼東西狠狠刨過。紐扣缺兩顆，布料皺成一團。
怎麼看都不是自己弄的。
沈曼的睫毛抖了一下。
她吸了吸鼻子。咖啡香底下，壓著一層若有若無的甜味——年輕的，帶果香的，跟她身上的沉香完全不是一個路數。
香奈兒邂逅。
她認得。
指尖攥緊睡裙側邊的料子，指節發白。
但她沒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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