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條件嘛，坐下來再商量，總有談得攏的餘地。”
韓萍的臉色變了一瞬，迅速恢復笑容，低頭喝茶，假裝沒聽見。
莊鶴年說完，把紫砂杯重重磕在紅木桌面上。
“嗵。”
茶水濺出幾滴，在桌面上洇開深色印子。
安靜了三秒。
陳景手機裡傳出消消樂通關的電子音效，在死寂的房間裡刺得人耳朵疼。
沈曼坐在椅子上，脊背沒彎過一釐米。
腦子裡閃過一個畫面——建設銀行VIP室，手機螢幕上那串一個億的數字，身後那個男人攬著她的腰，語氣淡得像說今天天氣不錯：
“一分不少。”
底氣灌進來了。
從胸口一首燙到指尖。
她伸手，拿起面前那杯涼透了的美式。
喝了一口。
放下來。
“莊董。”
她笑了。弧度不大，但每一分都帶刀子。
“你多大歲數了？六十三了吧？”
莊鶴年盤核桃的手頓住。
沈曼歪了歪頭，語速不快不慢，每個字咬得清清楚楚。
“六十三還想請人喝茶，你自己不尿頻尿急嗎？端得住杯子嗎？”
“別到時候茶沒喝上，先把褲子洇溼了——丟的可是鴻泰的臉。”
韓萍手裡的杯子差點掉地上。
莊鶴年的臉從耳根紅到額頭，太陽穴青筋鼓起來，核桃被攥得咯吱作響。
“你——”
沈曼沒給他插嘴的縫。
手指點了點那份底價收購協議，推回去。
“一千兩百萬買我西千八百萬的地？莊董，你以為趙家賬上還是那三千萬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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