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芸拇指蹭著鋁罐上的水珠。
陳景從拐角拖了把塑膠椅過來，反著跨坐上去，兩條胳膊搭在椅背，下巴一擱，歪頭看她。
“喝了我的咖啡，有沒有什麼小故事分享一下？”
韓芸沒抬頭：“什麼小故事。”
“隨便什麼。”他晃了晃手裡的空罐子，“我這人有毛病，請人喝東西就得聽點八卦，不然虧。”
“你才花了十二塊。”
“十二塊在瀟湘能吃一碗肉絲粉，你知道嗎？”
韓芸嘴角動了一下，沒笑出來。
走廊那頭傳來高跟鞋聲，嗒嗒嗒嗒，不緊不慢。
沈曼端著咖啡走過來，靠在對面牆上，拿罐子擋著半張臉，眼神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。
韓芸側頭瞟她一眼：“你也想聽？”
沈曼把罐子拿開，露出一截紅唇：“我就隨便站站，你當我不存在就行。”
“站著聽牆角？”
“急診走廊又沒牆角。”沈曼笑了一下，“我就是好奇，你跟那個姓莊的到底什麼仇什麼怨。”
韓芸把咖啡罐擱在地上，仰頭靠牆，盯著天花板上那盞不停閃的日光燈。
“你們想看豪門的笑話是吧？”
聲音沙沙的，帶著一股自嘲。
“好。我給你們講。”
她仰頭灌了一大口咖啡，喉結滾了一下，放下罐子時嘴角掛著冷笑。
“我媽叫韓玉書。”
陳景沒吭聲，就那麼搭著下巴看著她。
“韓家在瀟湘算老牌子，做茶葉出身，不算大富大貴，但體面。我媽是嫡長女，韓萍是堂妹。”
“就是剛才被抓走那個？”陳景問。
“對。就那個賤人。”語氣平得出奇，像在說一個跟自己無關的人。
沈曼喝了口咖啡，聲音懶懶的：“嫡長女配莊家少爺，門當戶對，該是一樁好親事。”
韓芸轉頭看她：“你挺懂的嘛。”
“混了二十多年，這種戲碼見多了。”沈曼用指尖點了點鋁罐，“讓我猜——你媽本來是莊鶴年的正選，韓萍橫插一腳？”
“反過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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