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主管跟在後面，嘴上還不肯服軟。
他手插在褲兜裡，手指死死按著手機邊緣，心裡盤算著對策。
或許這小子只是在虛張聲勢？
水雲間開了這麼多年，監控哪天沒出過小毛病。
陳景走到二樓監控室門口，抬手敲了敲門牌。
指尖沾了一層灰。
陳景隨意地把手上的灰抹在王主管那件灰藍色制服的肩膀上。
“你們水雲間挺講究啊。”
“連監控室都走廢土風。”
技術員被顧清意帶人叫了出來，臉色似乎有些發白，手裡攥著一串鑰匙。
“顧總，硬碟確實讀不出來。”
“之前報修過，周總說先放一放。”
周世榮立刻瞪過去。
“你別亂扯，我什麼時候說過？”
技術員把鑰匙攥得更緊了，閉緊嘴巴不再接茬。
陳景拉開監控主機櫃。
看著裡面糾纏在一起亂成一團的排線，他偏過頭看向王主管。
“你們這監控壞得挺有節奏感啊。”
“剛好壞在丟貨那天，剛好壞在登記簿缺頁那段，剛好壞在林主管被扣黑鍋之前。”
“這點巧合，都沒你會加班。”
王主管往後退了半步，把手機往身後藏了藏。
“裝置老化有什麼奇怪的？”
“水雲間開了這麼多年，壞個硬碟也犯法嗎？”
陳景嚼著薄荷糖。
“壞個自然老化的硬碟確實不犯法。”
“但要是人為破壞公司物證，根據《刑法》第三百零七條，幫助毀滅證據罪，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瞭解一下？”
穿著啞光黑絲的程曦忽然伸出手。
“手機拿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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