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陳先生，這邊先按功能區拆開說。”許念把圖紙在桌上鋪開，拿鉛筆點著一樓的圖樣。“您父母常住，一樓重點放在舒適和安全，老人房做雙套間，衛生間加防滑地磚 and 扶手，地暖，新風，中央空調都做獨立控制，茶室靠院子，廚房擴大，餐廳和客廳之間不用硬隔斷。”
陳景又剝了個薄荷糖，把糖紙按在桌上。“繼續。”
許念把圖紙翻到下一頁。“二樓做家庭套房和客房，客房兩間夠用，剩下空間可以做衣帽間和小型書吧，走廊不用太窄，農村自建房層高好，做燈帶能出效果。”
王洪指著那塊地方說：“這個書吧別搞得太花，我和他爸平時最多看看報紙。”
陳景嚼著糖。“洪叔，你別謙虛。”“我爸看報紙，你看報價單，都是文化人。”
王洪抬手想打他，陳景滑著椅子首接躲開了。
許念繼續指著圖紙。“三樓做娛樂區，電競房，影音室，手辦展示櫃，另外留一個開放休閒區，能看竹林和魚塘。”
王萌萌拽了拽衛衣袖子。“那個櫃子不用太貴，普通防塵櫃就行。”
陳景看了她一眼。“你再說普通兩個字，我就給你櫃子上鑲金邊。”
王萌萌沒話說了。
許念在表上寫了幾筆。“地下空間如果能挖出來，可以做酒窖和儲藏室，不過鄉下防潮要重做，排水，除溼，防蟲都不能省。”
陳景轉頭問王洪。“洪叔，地下能不能搞？”
王洪想了想。“原本沒留，但可以往側邊擴，工程量不小。”
陳景把那張卡往前推了一下。“工程量不小這句話，我喜歡。”“聽起來就花錢。”
許念看著他提醒道：“陳先生，我得先提醒您，自建房後加地下空間，預算會增加，工期也會變長，施工團隊必須重新評估。”
“加。”
“院子做中式水景的話，後期維護也麻煩。”
“加。”
“進口主材運輸到縣城，時間和費用都會上來。”
“加。”
“全屋智慧如果做頂配，老人學習成本會高。”
“那就做傻瓜模式。”陳景說。“我爸媽不用懂系統，按一下燈亮，喊一句電視開，夠了。”
許念停下手裡的筆。“陳先生，我再確認一次，您這邊預算真的是一千萬起？”
陳景指了指旁邊的王洪。“洪叔，來，替我回答。”
王洪嘆了口氣。“他昨晚先給我打了兩百萬，今天早上在工地又說一千萬，我攔不住。”
陳景笑了起來。“您這回答不夠霸氣。”“應該說，孩子大了，翅膀硬了，非要給老子掙臉，我也拿他沒辦法。”
王洪端起杯子喝水，差點被燙著。“老子現在只想拿皮帶抽你。”
外頭站著的總監和前臺都沒走遠，聽見兩百萬這數，前臺首接愣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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