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另外給你的卡里劃了五百萬，不是讓你們存著的，是讓你們在村裡有底氣。以後生哥要是想喝點好酒，你首接在鎮上供銷社給他訂兩箱，不用等他年底去釣魚看人臉色。”
幾乎是同時，放在灶臺邊的舊手機悶悶地振動了一下，伴隨著刺耳的彩鈴。
李秀蘭有些疑惑地走過去，拿起來看了一眼。
螢幕上是一條銀行發來的通知，那一串長長的零在滿是劃痕的螢幕上閃爍著。
她站在水池邊，原本打算去揭鐵鍋蓋的手停在半空。
鍋裡燉著的臘肉己經滾了，湯水把蓋子頂得發出沉悶的嗒嗒聲。
陳景跟過去，把灶上的火關小了些。
“蘭姐，別愣著，肉要糊了。”
李秀蘭緩緩把手機反扣在桌上，深吸了一口氣。
“你這孩子……怎麼說轉就轉這麼多。我和你爸一輩子也沒見過這麼多存款，晚上睡覺都得不踏實。”
“有什麼不踏實的，存著吃利息都夠你天天去縣裡聽戲。”
陳景順手拿筷子在鍋裡夾了一塊有些燙嘴的肥臘肉，首接丟進嘴裡嚼著。
“生哥，以後村裡再有人唸叨我怎麼三十多還不結婚、是不是在外面混不下去，你就把這簡訊翻出來。不用說話，塞他嘴裡就行。”
陳崇生湊過來，看著那螢幕上的數字，鬍子扯了扯。
“你現在這性子，說話越來越刺人。”
“這叫在商言商，沒點刺，在深州連骨頭都剩不下。”
李秀蘭把王萌萌拉到飯桌旁。
“別在門口站著了，快，跟阿姨過來吃飯。景伢子從小沒個正形，你別理他。”
王萌萌順從地坐下，端起碗，連夾菜的動作都變得格外輕緩。
陳景靠著土磚牆的門框，抱著胳膊看著。
“萌萌，別太拘束，我們家沒有食不言的規矩。你要是搶菜搶慢了，等會兒生哥連骨頭都不給你剩。”
陳崇生一巴掌拍在桌上。
“就你話多。”
他夾起一個肥大的雞腿，首接扔進陳景的瓷碗裡。
“吃你的東西。”
陳景看著碗裡的雞腿，咧嘴一笑。
“生哥，你這父愛表達得還是這麼粗魯，不過我笑納了。”
李秀蘭不斷往王萌萌碗裡夾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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