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醫來得很快。
商婉柔坐在錦凳上，伸出那隻。
“傷了”
的手腕，讓府醫搭脈檢視。
府醫捏著看了半晌，回稟並無紅腫淤傷，許是跌時硌了一下，將養兩日便好。
“無礙”
二字一齣，幾位方才還替商婉柔揪心的夫人，神色又淡了些。
商婉柔臉上的淚還掛著，聞言，忙又添了句：
“許是妹妹自個兒嬌氣，那一跤跌得慌了……
姐姐沒事就好，姐姐的裙子髒了，都怪妹妹手笨。”
她把話往回收，收得又乖又軟，試圖把方才那點。
“嫡姐推搡”
的暗示，輕輕揭過去。
可滿座畢竟不都是糊塗人。
商鳶的聲音，便是在這時緩緩響起。
“三妹妹言重了。”
她扶著青禾的手，從席上站起身來，月白裙裾上的茶漬隨著她的動作顯出來，深淺淺一大片。
“方才席上亂，我也沒瞧真切，是怎麼就潑了、怎麼就跌了。
當著諸位夫人的面，倒不好稀裡糊塗地過去，沒的叫人誤會了三妹妹的一片孝心。”
她這話說得客氣，幾位夫人卻聽出了別的意思，都停下手中的茶盞，看了過來。
“勞煩哪位夫人，”
商鳶轉向左手邊那位戶部侍郎夫人，屈了屈膝，姿態放得極低。
“幫我瞧一瞧我這雙手——若是我方才推了三妹妹，手上、袖上，總該沾了茶漬才是。
這滾茶潑出來，力道那樣大，潑了我一身，我若還伸手去推，這手，怎會是乾淨的？”
她攤開了自己那雙手。
一雙病中養出來的手，瘦，白，指節分明，掌心、指縫、腕上的袖口，乾淨淨，一點水痕都沒有。
那位侍郎夫人湊近看了，又拉過她的袖子細瞧，眉頭動了動。
“確是乾淨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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