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鳶把這一幕，盡收眼底。
她要的，就是這三分。
“委屈退讓”。
她若當場撕破，指著商婉柔說。
“你構陷我”
反倒落了下乘——會顯得她記恨庶妹、得理不饒人，會叫人疑心她是不是真如傳言那般。
“性情大變”。
可她這般以退為進，把撕破的那一步，讓給滿座賓客自己去想、自己去悟，才是最狠的一刀。
不動聲色，便叫商婉柔那副。
“賢淑恭順”
的皮，當眾裂了一道縫。
“罷了。”
老夫人不知何時也聽了信兒，被人扶到了席間，一句話定了場。
“都是自家姐妹，一盞茶的事，值當哭成這樣。
婉柔，你手既無礙，便回去歇著。
晚寧裙子髒了，回院裡換過。
這宴，散了吧。”
一場賞花宴，草草收了場。
商鳶由青禾扶著往回走時，身後隱約還飄來幾句夫人們的低語。
“……這位大小姐，倒是個沉得住氣的。”
“可不是。
病成那樣，說話行事，卻半分不亂。
方才那幾句，說得滴水不漏……”
“依我看，先前那些‘性情乖張’的話，未必作得準。
倒是那位三小姐……”
後半句，被風吹散了。
商鳶沒有回頭。
回到偏院，天己經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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