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桂子見狀，連忙撐開隨身攜帶的油紙傘。
永琪自然地接過來，穩穩地舉在兩人頭頂，為小燕子遮擋住越來越密的雪片。
小燕子卻忽然停下了腳步。
她掙脫永琪的手，帶著幾分孩子氣的調皮，一把推開他舉著的傘，又利落地摘下了自己頭上的帷帽。
冰涼的雪花瞬間落在她的髮梢、眉間，帶來絲絲涼意。
她毫不在意，反而在飄飛的雪幕中轉過身，對著永琪綻開一個無比燦爛的笑容，聲音清脆得像銀鈴：
“永琪！快看！下雪啦！雪花落到我們頭髮上了！”
永琪看著她暴露在風雪裡，急得立刻又把傘挪到她頭頂，一邊手忙腳亂地想幫她重新戴上帷帽：
“是是是，我的小祖宗，下雪了！快把帽子戴好，手放進去！當心著涼！回頭又該喝那苦藥湯子了！”
小燕子靈活地躲開他戴帽子的手，反而踮起腳尖，湊近他，指著兩人沾上雪花的髮絲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充滿了純粹的喜悅：
“你看你看！永琪，我們倆的頭髮都變白了耶！”
永琪心頭一緊，連忙把傘重新遮在她頭頂，小心翼翼地幫她戴好帷帽：
“是是是，變成白頭翁了。可我的小姑奶奶，你萬一再染上風寒怎麼辦？你還想喝那些苦苦的藥嗎？”
小燕子搖搖頭，緊緊抱住他的胳膊，聲音軟乎乎的：
“我不想喝藥。永琪，我想跟你白頭偕老，這是我最近剛學會的新成語呢。”
她仰起臉，望著他，眼裡全是認真：
“你看，雪花落在我們頭上，我們一下子就變成老爺爺和老奶奶了，這不就是我們倆白頭偕老了嗎？”
一瞬間，永琪心裡所有的陰霾都被暖意驅散，只剩下滿滿的溫柔。
他握緊小燕子的手，輕聲鄭重地說：“是，我們要執子之手，白頭偕老。這是我對你的承諾，一生一世。”
小燕子依偎在他溫暖的臂彎裡，感受著他掌心傳來的力量和溫度，用力回握住他的手：
“嗯！執子之手，白頭偕老！”
她笑得甜蜜，任由他牽著自己，在越來越大的雪中，一步一步，堅定而緩慢地朝著宮門，朝著屬於他們的家走去。
雪花無聲地飄落，在他們身後留下一串長長的、緊密相依的腳印。
小燕子一邊走，一邊悄悄側過頭，凝視著永琪在雪光映襯下更顯堅毅的側臉。
她臉上笑著，心裡卻默默許下了一個更深的、帶著一絲酸楚和無限渴望的願望：
“永琪，我不僅想和你白頭偕老，更想和你兒女雙全，讓我們的家充滿孩子的歡笑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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