婉嬪在心中無聲地嘆息。該來的，終究是來了。
她沒有立刻回答，而是抬起清澈的目光，首視著愉妃焦慮中帶著強硬的眼睛，語氣平靜卻異常清晰：
“愉妃姐姐，你的心思妹妹都明白。”
她頓了頓，話語裡帶著深深的憂慮，“可是姐姐，你也該替五阿哥想一想啊！
如今還珠格格還昏迷不醒地躺在漱芳齋，生死未卜。
在這個節骨眼上，你讓一個容貌肖似她的宮女去伺候五阿哥……
姐姐，你這不是在火上澆油，讓五阿哥心裡更難受，讓你們母子之間的隔閡越來越深嗎？
五阿哥對小燕子的情意，這滿宮裡誰人不知，誰人不曉？”
“妹妹！你不懂！”愉妃像是被戳中了痛處，情緒瞬間激動起來，聲音也尖銳了幾分，
“你是沒看到永琪這段時間是什麼樣子！整個人瘦了一大圈，眼窩都陷下去了，神情恍惚！
我這個做額孃的，看著心疼啊！我是為他好！為了他，我什麼都願意做！”
她急促地喘息了一下，眼神里充滿了焦慮和一種近乎絕望的固執。
“這段時間，宮裡宮外的太醫、名醫，哪個沒被請去漱芳齋給小燕子診治？
可結果呢？沒有一個人敢拍著胸脯說她什麼時候能醒過來！
妹妹，我就永琪這麼一個兒子啊！如果小燕子是活蹦亂跳、健健康康的，永琪非要娶她，我一百個、一千個同意！
他們想怎麼好就怎麼好，我絕不攔著！”
愉妃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哽咽，但隨即又被一種更強烈的情緒取代：
“可關鍵是，她現在是個活死人啊！永琪那孩子，性子有多執拗，你是知道的！
難道小燕子一輩子不醒，他就要這麼守著一個沒有知覺的人過一輩子？把自己的大好年華、前程都搭進去嗎？
我這心……我這心都要碎了！” 她用力捶了捶胸口，眼中淚光閃爍。
“所以我才想著讓杜鵑過去！至少永琪看著她那張臉，心裡能有個寄託，能好受那麼一點點……
我這個當孃的，也就只能做到這一步了……”
她的話語最終化作一聲長長的、充滿疲憊與無奈的嘆息。
婉嬪靜靜地聽著愉妃這番近乎泣血的剖白，心中百感交集。
她能感受到愉妃那份為永琪揪心的痛苦，但這並不能改變她對這件事的根本看法。
“姐姐的心意，我懂，我都懂。”婉嬪的語氣依舊溫和，卻透著不容動搖的堅定。
“可是愉妃姐姐，恕我不能答應你。我剛才說了，五阿哥對小燕子的情意，感天動地。
杜鵑去了永和宮，以她的身份和那張臉，夾在你們母子之間，夾在五阿哥對昏迷的小燕子深情裡，她能有好日子過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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