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思安掌心裡那兩團淡藍色的光消失了之後，房間裡安靜了很久。
段鋒先開口。
“思安。你現在什麼感覺。”
段思安低頭看著自己的手。他的手指鬆開又握緊，鬆開又握緊。十二歲的手指關節在陽光下變成了半透明，不是真的變透明，是他的手掌周圍的空氣在產生微弱的波動，像是夏天柏油路面上的熱浪，但那不是熱。
是空間。
“爸。”段思安抬起頭，“我腦子裡多了一個東西。”
“什麼東西。”
“一條路。”段思安說，“像是，兩個地方之間，有一條線連著。但不是走路的那種路，是——”他停了一下，“是首接過去的那種。”
李昭天眼無聲地觀察著。
面板這次彈得很快。離火之精的能量己經完全融入了段思安的根基，寒毒清除，空間系體質啟用，天眼不再需要穿透任何屏障。
【目標】段思安
【技能】傳送（天級·入門級）
【效果】在兩個錨點之間建立空間通道，首接跨越物理距離。入門級可傳送自身最大距離一千米，每次消耗體力較多，一天最多使用三次。隨著技能等級提升，傳送距離、可攜帶人數、每日次數均會增長。
天級。
十二歲。傳送。
李昭收起天眼。
“是傳送。”他說，“空間系的傳送技能。天級入門。現在一天能用三次，一次最多一千米，只能傳送自己。以後等級上去了，距離會更遠，也能帶人。”
段鋒沉默了。
不是那種不知道說什麼所以沉默，是知道自己應該說句話但喉嚨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的沉默。他在火山群裡待了十年，見過無數技能者，見過地級的、地級宗師的、甚至遠遠見過天級的高手出手。但沒有一個人，沒有一個人的孩子，十二歲覺醒了天級技能。
他開口了。
聲音比平時慢了半秒。
“李先生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說過，你救我兒子，我這條命是你的。”段鋒看著他，“這句話還算。”
李昭沒有說話。
段鋒轉過身，在床邊的椅子上一屁股坐下來。他的手掌按在大腿上，手指微微發抖，不是因為害怕，是腎上腺素在退潮之後的正常反應。
“我在火山群裡十年。”段鋒說，“見過的人，地級技能者，有的人看不起我，有的人想利用我，有的人，覺得骨魔這個技能很噁心。”
他把手臂伸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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