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抹去眼淚,探出視窗向外看去,油光水滑的大狗如同一條滑溜的黑色QQ腸,透過你家大門敞開的那一小條縫,硬是擠了進來,而後弓著身子把袋子扯了進來。
姥姥似乎還在房子裡忙活著什麼,你隱約能聽見她在她自己房間裡唸叨著什麼,聽著令你發睏,像是上數學課開始講試卷的老師。
“誒誒,這裡。”
你開啟窗戶,對著黑狗招了招手,它立刻心領神會地拖著袋子,尾巴如同螺旋槳那般搖著跑了過來,將袋子放在窗下後乖巧地坐下,等著你摸摸它的腦袋。
大狗的短毛因太陽曬著而有些發燙扎手,你用力薅了幾下,才探出窗戶伸直手去夠袋子。
袋子裡都是些常見的柴米油鹽,以及還有好多你愛吃的零食,你立刻把早上的不愉快扔到不知哪個地方,把幾包零食悄悄藏在枕頭底下,卻在袋子底部發現了——
幾根還帶著泥巴的藕,還滴著泥水,像是剛從水裡挖出來的。
尚未被你忘卻的經歷頓時被想起,你感覺有些反胃,本能地想把這些藕扔出去,你才不想在今天的中飯飯桌上看見任何形態的這東西,會讓你想起...
你搖頭如撥浪鼓,像是想透過物理方式把這些不好的記憶甩出去,可惜這除了讓你感覺頭暈目眩之外沒有任何用處。
但是姥姥說了你今天不能出門,你也不能把這些蓮藕藏在屋子裡,夏天天氣熱,蔬菜壞得太快了,到時候如果被姥姥發現,你免不了一頓嘮叨和敲腦殼。
“嗚汪?”
正當你糾結時,窗外的黑狗發出迷惑的叫聲,模仿著你的動作轉了幾圈。
對了,這不是還有大黑嘛。
“嘬嘬,大黑,幫我把這些藕扔了,埋了最好。”
你對它發出嘬嘬嘬的聲音,先是拿著藕,對著地板做了刨地的動作,又拆了包零食對著它招呼了幾下,大狗立刻心領神會地原地轉了幾圈,叼著藕節就跑出了你家院子。
不出幾分鐘,黑狗又鑽了回來,前爪帶著不少泥巴,對著你興奮地立起邀功。
很公平的交易。
你看著黑狗叼著那包零食跑走了,而姥姥也在這時敲響了你的房門,和你說該吃中飯了。
飯桌上你有些心虛,擔心姥姥會不會察覺出少了東西,雖然大黑肯定不會供出你,但是因為你的緣故而讓他被罵一通,總覺得有些愧疚。
“姥姥...你覺得有沒有少什麼東西?”
最終你還是小心翼翼地開口,姥姥往你碗裡夾了菜,又抬起頭看了你眼,眼神里寫滿了擔憂,表示袋子裡東西很齊全。
“哎呦你個小囡囡擔心啥子呦,那大黑狗很靠譜的,不會少東西...等等,總不會是今早讓你撞到什麼,出幻覺了吧?”
“吃好飯姥姥去向大師要點符水...”
你立刻擺手表示自己只是想多了,盯著碗裡你喜歡的菜色,卻有些吃不下。
小賣部的老闆只做她店裡的生意,平時村裡想買新鮮的肉魚蔬菜,得起早去集市上買,過午不候,而且集市的地點離姥姥家也挺遠。
就算是大黑不知為何跑到集市上叼了幾隻藕回來,這麼熱的天氣,那些泥水也早該蒸發成乾巴巴的泥塊了。
誰把那些藕塞進去的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