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蓮子熬過一天，姥姥終於允許你出門了，她自己也早早出門，不知道去忙些什麼。
比起昨天，隔壁家變得沒那麼吵鬧了，屋頭裡偶爾傳來語速極快的唸誦聲，似乎是有人在屋子裡邊唱邊跳，還有搖鈴鐺的聲響。那對夫婦呆坐在門口，日頭把他們面上的淚水和汗水統統混合著蒸發，只剩下赤紅髮乾的眼睛。
你覺得自從那個男孩子掉水裡後，村子裡就越來越不正常了，姥姥和別家的大人似乎也在你面前迴避著什麼，諱莫如深，昨天大黑叼來的蓮藕更是令你心下一慌。
出於內心某種不知由來的衝動，你決定自己去調查，雖然現在你只是個還沒半個門框高，吃飯時還得被姥姥盯著帶上袖套的小孩子。
總之，你堅強地背上自己的小包，踏出了家門——然後就待在路口不知道該往哪邊走。
雖說村子不大，但是於你而言全部探索完也要費一番功夫，此時選擇往哪裡走便成了難題。
你在路口轉了幾圈，想著自己平時經常去位於村頭的小賣部，決定還是往較為陌生的村尾走去，說不定能發現些線索。
相較於村頭，村尾更靠著山，偶爾山上漫起大霧，會將村尾的部分也吞入霧中，這兒只有零零散散幾戶獨居的老人家，剩下的都是空房子。
走著走著，耳邊連知了的叫聲似乎都稀薄了不少，沒有人聲，越走越是心慌。
你攥緊了揹帶，在看見前面那棟屋子門前坐在躺椅上的阿婆時，稍微鬆了口氣。可當你看清阿婆的模樣時，你的心又提了上來——
黑瘦的老人縮在躺椅上，若不是看她身體還有些起伏，怕不是早就被認為是乾屍一具；渾濁的眼睛望向你的方向，她微微轉頭看向你，露出另一隻不規則的，黑洞洞的眼眶。
姥姥之前告訴過你，這個村子裡有個脾氣很古怪，住在村尾從來不和人說話的，瘋瘋癲癲的獨眼阿婆，並警告你千萬不要靠近她，卻在你每次要刨根問底時用“小娃兒不要管這麼多”來搪塞你。
“...女娃兒，過來。”
嘶啞朽老的聲音飄到你耳邊，你心裡打著退堂鼓，卻還是秉承著尊老的習慣不情願地挪到她邊上。
“多清秀的女娃兒...和姊姊長得真像。”
“女娃兒，過來些，阿婆和你講個故事。”
你看著她從洗得發白的花布衣口袋裡掏出顆有些皺巴巴的糖果，擺擺手拒絕了，她倒也是不惱，只是挪了挪身子讓自己坐起來些，萎縮的嘴唇開開合合，開始哼起歌謠。
“娃兒，阿婆給你唱幾句...阿婆就記得這些了。”
“蓮花開，蓮花開，娃娃手臂泥下埋；蓮蓬肥，荷葉沃，娃娃爬著岸上來...”
你聽得毛骨悚然，連忙出聲打斷面前的老人，這到底哪兒傳來的歌謠，聽著令人大夏天背後涼涼的。
阿婆沒出聲，只是盯著你看了好久，那隻還算完好的眼睛裡突然流著淚，順著臉上的溝壑淌下：“阿姊，你怎麼走得那麼早，我當時就不該鬆手，水裡頭那麼涼，你最喜歡的紅頭繩也跟著你掉進水裡去了！到冬天冷不冷？那畜生，我們就不該信他，若不是因為他說是有神仙發怒了——”
她突然伸手，枯老的手指如樹枝死死纏住你的揹包肩帶，情緒幾近失控，卻又一瞬間卸去了力氣。老嫗連聲咳嗽著，你慌忙地拍著她的背順著氣，老人平復了下心情，抹了抹發紅的眼眶，放慢了聲音。
“...女娃兒，早些走吧，回城裡去，我能感受到，阿姊他們，要回來了，回到這個村子裡，去找那已經老了的畜生，把他的頭也摁進水裡，讓他也只能吃水裡頭的爛泥巴。”
“阿姊，我知道你怨我，你夜夜從淤泥裡鑽出來，託夢說你恨我，我知道，我知道...”
“你之前說吹了笛子，不論多遠你都會回來，但我吹了很多年了，你還是沒有回來...”
老人從口袋裡拿出一方疊好的軟布，塞進你手裡，隔著布料，你摸出裡面有什麼東西。
可等你想問老人裡面有什麼時，她的的視線卻望向遠方，不再對你說話。
你鬆了口氣，逃命般地離開了。
*
。來出了拿西東個那的你給塞婆阿把手順，時包書拾收，裡家回跑地咳帶連你等過不只
。澤的般石玉出折還下在，的黑炭，孔的來出鑽有還面上，子笛的大不個是乎似，去看細仔，墜掛黑的著吊繩紅用個是，看一來出拎，包布的齊整開拆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