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浮槎渡川記》第34章 舊照阿福憶父時(2)

作者:貳月小玖·22小時前

“阿福。什麼顏色。”

“橘色。和西九一樣。”

“橘貓是最常見的流浪貓品種。”沈鶴行回了一條。然後過了片刻,又來了第二條,“你父親摘的花,是野菊花嗎。”

“……你怎麼知道。”

“你給西九用的也是白菊。白菊是人工栽培的野菊變種。選擇邏輯應該相似。”

鹿鳴溪看著這行字,忽然覺得嗓子有些發緊。她靠在紙箱上,頭頂的燈泡輕輕地晃,把她的影子也晃得一晃一晃的。這個人連她給動物用什麼花都記得。

她從沒跟他說過“我為什麼用白菊”,他也沒問過。他只是觀察,記錄,分析,然後得出一個他自己大概都不知道有多精準的結論。

他從不說“我理解你”,但他會把所有的細節都記住,放在那個不允許自己出錯的系統裡,然後用資料拼出一個完整的她。

過了一會兒,螢幕又亮了。這次隔得比剛才久了一點,大概是在斟酌措辭。

“你父親摘了野花,你用了白菊。同一種告別,兩代人。不是換了方式,是把方式做成了儀式。”

鹿鳴溪看著這條資訊,看了很久很久。久到元寶抬起頭來看她,久到房樑上的燈泡又晃了兩下。

她把這條資訊截圖了,和那張便籤、那張排班表、那張論壇上他寫“它是”的截圖放在同一個資料夾裡。然後她把手機收進口袋,把相簿抱在懷裡。

站起來的時候腿麻了,她在倉庫裡站了一會兒,一隻手扶著紙箱,一隻手抱著相簿。

然後她把相簿放進了明天要帶去杭州的行李箱裡。不是帶著悲傷去的,是帶著證據去的。證明她從父親那裡繼承的,不只是獸醫的夢想,還有告別的方式。證明那把野菊花和白菊,是同一種花。

傍晚沈鶴行從仁心回來。他換了一雙運動鞋,走路沒什麼聲音,但元寶的尾巴先聽到了,搖了起來。

他推開倉庫虛掩的門,看見鹿鳴溪坐在舊紙箱上,膝蓋上攤著那本舊相簿。燈泡的光照在她頭髮上,把那些碎髮照成了一根一根的金線。

她看到他進來,把相簿翻到最後一頁,指著那張照片說:

“你看,我爸的白大褂口袋裡也插著一支筆。和你一樣。”

沈鶴行蹲下來,蹲在紙箱旁邊,仔細看著那張泛黃的照片。年輕的鹿遠征站在十歲的鹿鳴溪旁邊,白大褂的口袋裡露出一小截筆帽,不是鋼筆,是圓珠筆,最普通的那種按壓式圓珠筆,筆夾是銀色的。但他的白大褂和沈鶴行的那件,在同一個位置,有同一種習慣。

“他用的不是鋼筆。”沈鶴行說,聲音很輕,像是在看一張病理切片,“但位置一樣。左胸口袋,筆尖朝外。便於取用。”

鹿鳴溪靠在他肩上。他的肩膀是硬的,但她在上面找到了一個剛好能放耳朵的凹陷。

她低頭看著照片裡父親的笑容,那個笑容她看了無數遍,但今天她忽然發現,父親抱著豬笑的樣子,和沈鶴行在柿子樹下第一次嘴角微彎的樣子,是同一種弧度。都是嘴角先動,然後眼睛才跟上來。都是笑完之後嘴角不會馬上收回去,會在臉上多停一會兒。

“他笑起來和你一樣,都是嘴角先動,然後眼睛才跟上來。”

沈鶴行沒有說話。他伸出手,用拇指輕輕擦了一下她的眼角。動作很輕,和他給剛出生的三餅擦眼睛時一樣。拇指的指腹輕輕從眼瞼上劃過,帶走那一滴還沒來得及流下來的淚。他的手上有淡淡的碘伏味,是她最熟悉的那種味道。

他擦完之後沒有把手移開,拇指還停在她的顴骨上,像是在測量什麼資料,又像是在記住那個位置。

她把手覆在他的手背上,那隻每天握手術刀的手,骨節分明,皮膚乾燥,手背上有幾道被貓抓過的舊傷痕。

她握著他的手,放在自己膝蓋上,和她十歲時膝蓋上的那塊創可貼隔著幾十年的光陰。

元寶在倉庫門口翻了個身,西腳朝天地睡了過去。窗外的柿子樹在夜風裡輕輕晃著,樹上的柿子己經摘了大半,還剩下幾顆掛在最高的枝頭,像幾盞沒人捨得摘的小燈籠。

。久麼這坐子本舊箇一著對麼怎人個兩這,想在概大。人的面裡看頭著歪,上臺窗在垂尾,來下蹲外窗在,臺窗的庫倉上跳牆矮從又,牆矮上跳裡子巷從點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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