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離測試定在南門舊停車層最裡側的消防器材間。
陸醒的目標很明確：不讓靜默型提純裝置接入訓練區、不讓它讀取姓名、不讓它觸碰南門白噪系統，只驗證一件事，它到底壓掉了什麼，又保留了什麼。
器材間外拉了三道臨時隔離線。
第一道由防務隊守著。
第二道由沈照雪負責簽字。
第三道擺著周硯的噪聲燈、宋檀的醫療記錄板，以及一隻被膠帶纏得很醜的斷線開關。
周硯拍了拍開關。
“緊急斷電，物理意義上的斷。誰要是說我程式寫得不穩，我就讓他看看鉗子穩不穩。”
秦槐站在裝置旁，沒有反駁。
銀灰色裝置比公開訓練時更安靜。
外殼降噪紋啟動後，器材間的灰霧像被一層看不見的紗壓住，原本漂在燈管附近的細顆粒慢慢沉低。那種變化很首觀，也很誘人。旁邊幾個低風險志願者還沒進入白線，呼吸就己經平了下來。
宋檀先給每個人貼腕帶號。
“不寫姓名，不喊代稱，不讓裝置接登記埠。”她看了秦槐一眼，“這是隔離測試條件。”
秦槐點頭。
“灰塔接受。前提是測試結果要被記錄。”
“當然記錄。”陸醒說，“包括你們不想記錄的部分。”
第一名志願者是訓練時被排風扇共振影響的人，腕帶 C-07。
他站進白線時，手還在抖。
他的妹妹就在隔離線外，手裡攥著一張寫字板。
板上寫著：
只試一息，不逞強。
C-07看見那行字，才勉強點頭。
這也是陸醒堅持公開旁觀的原因。灰塔喜歡把測試放進密閉房間，密閉房間裡失敗只是一串資料；可在南門，失敗的人有家屬、有同伴、有會把他拖出白線的手。
秦槐看著那塊寫字板，語氣淡淡。
“情緒干擾會影響結果。”
陸醒說：“人本來就帶著情緒活著。裝置如果只能在沒有親人、沒有恐懼、沒有猶豫的地方有效，那它進不了避難區。”
顧寒山沒有示範完整三息，只站在最遠處，用手勢提醒他第一息停在胸口外，不要追別人的節拍。
裝置啟動到一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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