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-11的眉頭皺了起來。
綠燈第一次輕輕閃動。
灰霧沒有變濃，精神汙染指數也沒有上升，只有一段細小的、像砂紙摩擦一樣的雜音冒出來。
陸醒等的就是它。
“看見了嗎？”
周硯盯著儀表。
“這是拒絕反應？”
“更準確地說，是自我確認前的抵抗。”陸醒說，“裝置把恐懼和環境噪聲壓下去了，但也在壓這種抵抗。”
秦槐沒有立刻說話。
沈照雪把這句話寫進記錄。
C-11數到六時，額角冒汗。
顧寒山忽然開口。
“停。”
聲音不重，卻很穩。
C-11像被拉了一把，猛地睜眼，後退半步。
右肋貼片上的黃點同時亮起。
顧寒山皺眉，按住肋下。
宋檀立刻上前。
“你沒進場，為什麼會受牽動？”
顧寒山盯著裝置。
“它的節拍不像呼吸，像敲木魚。人聽久了，會把停下也當成錯。”
這句話讓器材間安靜了一瞬。
第三項測試，陸醒親自設計。
他讓周硯接入三組聲音。
第一組是排風扇舊共振。
第二組是無意義白噪。
第三組是他臨時錄下的機械提示音，只有三個詞：
確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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