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檀立刻反對。
“不行，你右肋貼片己經有雜音。”
顧寒山搖頭。
“不入霧，只壓霧。讓他們看清楚裝置會不會牽修行者。”
陸醒看了他一眼。
“只一息。聽到我敲錯拍就停。”
顧寒山點頭。
他站在白線邊緣，沒有進裝置主場，只把掌心向下。
第一息起，停車層灰霧低下半尺。
聽霧辨脈。
第二息未滿，他腳下踏樁，地面裂縫裡的霧流被截斷。
踏樁斷流。
掌勢落下時，幾名志願者第一次看清什麼叫掌勁壓霧。灰霧像被一面無形的牆推開，露出地面舊車位線。
這很好看。
也很危險。
裝置外殼的降噪紋跟著亮了。
周硯喊：“灰白線在貼他的呼吸。”
顧寒山眉頭一緊。
他的第三息沒有往外散，反而被某種均勻節律拖住。那節律不像母株的學習，母株會模仿、會試探、會在縫隙里長出新枝；裝置更冷，它只把不合拍的地方磨平。
顧寒山右肋貼片黃光變深。
宋檀舉停牌。
陸醒同時敲管。
當。
噹噹……當。
錯半拍把訓練區切出一道難受的縫。
顧寒山借那道縫後撤半步，掌勁猛地一收。
灰霧反撲，撞在他胸口外半尺，被短促氣環擋住。
他沒有倒，但臉色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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