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醒衝出西號冷棚時，第一件事不是回頭看門，而是把賬冊板塞進周硯懷裡。
“目標變了。帶活口撤回警戒線，保住 N4-13 主賬冷櫃位置，任何人聽見熟人、親人、隊友真名，都不能回頭。”
廢傳送帶橫在冷棚和警戒線之間，像一條鏽死的河。
沈照雪帶防務站在另一端，槍口壓低，沒有越線。她的合法行動時間己經耗盡，只能用警戒線把冷棚和南門分開。
何向南被丁漸背在肩上。
他的右臂垂下來，袖口下有紙白色斑紋，一格一格，像票據欄爬進了皮膚。白斑沒有流血，卻比血更冷。每亮一次，他的呼吸就慢一拍。
宋檀一邊給另外兩個活口套隔離膜，一邊低聲報數。
“第一名黃燈，第二名黃轉紅邊緣，何向南紅邊。不能讓他們聽見真名。”
周硯抱著噪聲箱和賬冊板，臉色比冷棚霜還白。
“那我怎麼喊你們？喂？那個誰？活著的都往前跑？”
丁漸喘著粗氣罵他。
“喊黃帽子。”
“你不就一個黃帽子嗎？”
“工務部一半都是黃帽子！”
陸醒掃過傳送帶兩側。
冷棚門沒有完全開啟。
但霜線己經從門縫裡爬出來，貼著地面追。他看見霜線的橫豎欄位正在重排，像讀欄獸把剛才錯掉的欄位重新撿起來。
門內傳來第一個聲音。
“周硯。”
周硯頭皮一炸。
他下意識要回頭。
陸醒抬手按住他的後頸，把他往前一推。
“工具包，走。”
周硯踉蹌兩步，反應過來，立刻破口罵：“工具包也有人權！”
霜線在他身後停頓一瞬。
白斑舌從門縫裡伸出，掃過周硯剛才站的位置，卻沒有鎖住方向。
陸醒看清了。
真名能定位，綽號只能攪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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