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醒把秦槐留下的正式測試文書壓在急救區桌角。
眼下目標只有一個：在資源凍結真正落地前，救下冷棚裡最危險的關鍵傷員，公開一份能復現、能中止、能救命的霧丹法急救標準，證明灰塔嫁接藥劑不是唯一活路。
南門工務急救區的燈又暗了一格。
周硯那臺燒壞兩次的噪聲箱擺在中間，外殼被丁漸用舊鐵皮臨時包了一圈，邊緣還歪歪扭扭翹著。
周硯看著那圈鐵皮，臉色複雜。
“黃帽子，你這是修裝置，還是給它辦喪事？”
丁漸正在給隔離床固定安全繩，頭也不回。
“能用就行。你箱子長得本來也不像活物。”
“它有名字。”
“工具包二號？”
陸醒沒讓他們繼續吵。
第三隔離床上，何向南右臂的票據白斑忽然亮起。白斑沿肩頸往胸口爬，監測器跳出一行灰字：
可替換冷貨。
三輪迴吸後轉入靜默。
宋檀的臉色沉下來。
“不是單純復燃。他的肺音被冷棚殘留重新接上了。”
她話音剛落，另外兩張隔離床也響起警報。
一名防務傷員的指尖浮出紙白格線，另一名工務老人的喉嚨裡開始重複同一個無意義音節。三個床位的肺音本來互不相干，此刻卻像被同一根舊管牽住，慢慢併到一個節拍裡。
周硯的五色燈還沒改完，藍線先跳。
“名字欄醒了。”他聲音發緊，“不是一個人，三張床互相帶。”
秦槐身後的記錄員立刻抬起封存箱。
“群體靜默風險，建議灰塔接管。”
隔離線外一陣騷動。有人想喊傷員名字，被沈照雪抬手壓住。那人眼眶通紅，卻不敢再出聲。
陸醒看著三張床的波形。
讀欄殘留不再只抓何向南，而是把三個傷員的呼吸併成一張群體票據。只要其中一個人進入服從性靜默，另外兩個人就會被當成同批次冷貨拖過去。
“不能單救。”陸醒說，“要拆批次。”
宋檀立刻明白：“把三個人的有意義呼喚分開吐？”
“對。不要讓他們吐同一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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