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謝謝。”
沈照雪頓了一下：“這句不用禁答？”
“不確認關係。”陸醒說，“只確認事實。”
她的嘴角極淡地動了一下，很快又收回去。
這時，灰塔臨時聯絡員帶著兩名記錄員走進大廳。他們沒有穿防務制服，灰白袖章乾淨得刺眼。聯絡員先看螢幕，再看傷員，最後把目光落到沈照雪身上。
“南門事故記錄需要統一封存。”他說，“公開屏內容涉及汙染裝置，繼續展示會造成二次傳播。”
大廳裡剛剛鬆下來的氣又繃緊。
沈照雪沒有許可權攔人。她的黑卡己經失效，連公頻都只能走人工見證。聯絡員顯然知道這一點，伸手就要取下公告屏旁的儲存模組。
陸醒攔在他面前：“先讀見證編號。”
聯絡員皺眉：“你沒有資格要求灰塔讀編號。”
“我沒要求灰塔。”陸醒轉向大廳，“南門見證記錄，誰看見了 N4 暗賬和 GT 樣本摘要同屏？”
一個防務隊員舉手。
接著是第二個，第三個。
坐在牆邊的老人也抬起手，手還在抖：“我看見了。雖然看不懂，但我看見那行冷貨標記清零。”
宋檀把醫療記錄推到聯絡員面前：“冷貨脫標六人，生命體徵己記錄。你可以封存螢幕，但不能把他們重新寫成未確認樣本。”
周硯把燒黑的核心板往懷裡一抱：“裝置原件壞了，想拿就拿灰。我這兒只有壞燈悼詞。”
丁漸左手敲了敲夾板：“源閥關閉是工務操作記錄。要改成事故，先問我這隻手答不答應。哦，它現在答不了，所以我替它不答應。”
這些話都不漂亮，卻一條一條把證據從“螢幕內容”變成“活人見證”。聯絡員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。
陸醒這才說：“你可以申請封存副本。原屏保持到醫療部完成脫標複核。”
聯絡員的臉色很難看，卻沒法強搶。他轉身把“需複核”寫進記錄，帶人退到大廳邊緣。
這一小段拉扯沒有打鬥，卻讓南門的人第一次看見：流程也可以被流程卡住。
顧寒山坐在南一塔基下調息。右肋處纏著繃帶，呼吸比平時淺一截。宋檀拿分貝計測他的肺音，眉頭始終沒松。
“右肋雜音加深。”她說，“靜默頻率沒有留下主動牽引，但你今天用過三次不同節拍，身體自己也在亂記。”
顧寒山睜眼：“三日內不壓場。”
“七日。”
“三日。”
陸醒走過去：“五日。期間我校驗你的節拍，周硯重做燈，宋檀看肺音。你要是偷練，丁漸用左手罵你。”
丁漸遠遠道：“我右手廢了，嘴沒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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