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章 收容退伍老兵，我的山莊需要安保隊長次日清晨，天邊剛擦出一抹發灰的魚肚白。
陸長風推開大金鹿腳踏車的腳撐子。他長腿一跨，車輪碾碎了山道上昨夜凝結的殘冰，迎著料峭的春風，一路風馳電掣地朝著縣城奔去。
這趟進城，他表面上是去採買一批大白菜和粗鹽。實際上，他滿腦子都在盤算著找人鎮場子的事。
縣城南街有一片自發形成的勞務市場。
十里八鄉那些閒散的壯勞力，或者進城討生活的苦漢子，都會揹著破舊的鋪蓋卷蹲在牆根底下。只要有包工頭來喊一嗓子，哪怕是去卸煤扛大包，大夥兒也會一窩蜂地擠上去搶活幹。
陸長風推著車在街角停下，視線在亂糟糟的人群裡來回掃拉。
大多是些面黃肌瘦。哈著腰賠笑臉的老實莊稼漢。看家護院倒是湊合，真要是遇上帶刀的流氓悍匪，這幫人恐怕一見血就得腿軟。
陸長風正準備換個地方碰碰運氣。
不遠處的一處青磚牆根底下，突然傳來一陣粗鄙的叫罵聲。
“趙剛！你擱這兒跟老子裝什麼清高大尾巴狼？”
一個滿臉橫肉。穿著黑皮夾克的包工頭，嘴裡叼著半根菸，抬起腳狠狠踢翻了地上那個破爛的蛇皮袋。
“想去我的沙場扛活，連包兩毛錢的大前門都不懂孝敬。你當老子是開善堂的？別以為你當過幾年兵，就在老子面前擺譜。滾一邊去，這沙場的活兒你別想沾邊！”
包工頭朝地上吐了口濃痰，伸手點著對面男人的鼻子，滿臉的譏諷。
“你那個癆病老孃還在縣醫院的走廊裡躺著等錢買藥呢。你這窮光蛋要是放不下身段求老子，今晚就等著去太平間給她收屍吧！”
周圍的苦工們紛紛縮著脖子往後退，生怕觸了這惡霸工頭的黴頭。
陸長風的目光，直直地落在了那個被罵作趙剛的男人身上。
這男人三十歲上下的年紀，穿著一件洗得發白褪色的舊軍大衣，腳下一雙解放鞋早就磨穿了底。
他被工頭指著鼻子這般羞辱，卻沒有像別人那樣弓腰賠笑。他雙腳微微分開，重心下沉，整個人像是一根死死釘進凍土裡的鋼釘，脊背挺得筆直。
趙剛緊咬著後槽牙，額角青筋一根根暴起。他那雙藏在亂髮下的眼睛佈滿了血絲，卻透著一股子刀鋒般冷厲的兇光，垂在身側的雙拳握得骨節發白。
他在隱忍。
為了醫院裡等錢救命的老孃，這個鐵骨錚錚的漢子硬生生把那股想要殺人的怒火給嚥進了肚子裡。
陸長風只掃了一眼他的站姿，視線隨後落在了他緊攥的右手上。
虎口處有一層厚實的老繭，食指第二關節處的繭子更是深得發黃。
那是常年摸槍。成千上萬次扣動扳機才會留下的死印記。再看他那警惕而沉穩的呼吸節奏，這絕對是從前線死人堆裡爬出來的退伍偵察兵！
陸長風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，把大金鹿的腳撐“咔噠”一聲踢下。
他撥開圍觀的人群，大步流星地走了過去。
“沙場的活兒？那種糟踐力氣的苦差事，也配讓上過戰場的漢子去賣命？”
陸長風的聲音冷沉有力，直接砸在嘈雜的牆根底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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