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說該賈張氏坐上面受禮，但她正在裡面唱《鐵窗淚》。
易中海兩口子盼這日子可是盼了好久了。鄰居們這麼一勸，易中海和羅巧雲就頂上去，坐到了賈家正位上。
賈東旭瞅了一眼上面老賈的牌位，一咬牙，跪了下去。
他好歹讀過幾本書，知道韓信鑽褲襠的事。在賈東旭看來，這一跪，他跟韓信也差不到哪去了。
不過賈東旭沒韓信那本事。他心眼小，本來就對易中海有點感激，現在倒生出幾分恨意了。
易中海哪管這個，正美著呢。
賈東旭和秦淮茹這麼一拜，他養老這事，算是邁出一大步了。
所有花出去的本錢，這回都值了。
當然，路還長著呢。往後要防的事兒不少。
不能讓賈東旭太有出息，不能讓他搬出西合院，不能讓他換工作。
最重要的是，得讓秦淮茹跟自己一條心。
易中海衝羅巧雲遞了個眼色。
羅巧雲心領神會，等秦淮茹端茶上來，她首接塞過去兩個大紅包。每個十萬塊。
二十萬拿來做見面禮，夠表誠意了。
秦淮茹收了紅包，走完該走的程式，由楊瑞華扶著進了屋子。她盤腿坐上早就佈置好的喜床，屁股底下墊著滿滿的瓜子花生乾果，硌得慌。
楊瑞華端上一碗半生不熟的餃子，遞到秦淮茹嘴邊讓她嘗兩個，接著扯開嗓門喊：“生不生？”
秦淮茹應得乾脆：“生。”
楊瑞華又喊：“生幾個？”
秦淮茹回：“生一窩。”
楊瑞華衝著外面笑出了聲：“新娘子說了，生一窩。”
到這一步，秦淮茹的流程才算走完。她接下來只需要頂著紅蓋頭坐到晚上，等賈東旭拿秤桿挑開就行。
唱喜詞的事交給楊瑞華，外面的客人則由賈東旭自己招呼。
說白了，賈家和秦家的婚禮己經簡得不能再簡。
要是按老規矩全套走下來，賈家沒人手，秦家沒錢財。
來的客人，除了院裡鄰居，就是幾個跟易中海關係還行的工友——一個上得了檯面的人物都沒到場。
換句話說，賈東旭這場婚宴，本身就是件丟面子的事。
這裡面有賈張氏鬧出的那檔子事，也有易中海自己的盤算。
易中海不是請不來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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