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聽了，沒再多扯，抄起大勺子隨手一舀——豬油渣土豆塊首接裝進李辦事員遞來的飯盒裡。一眼就能瞅見，油渣比旁人多了好幾塊。
豬油渣本來就油膩，醬油一上色，土豆燉得軟爛，整碗飯油光閃亮，看著就讓人咽口水。
至於碗裡豬油渣給多給少，全憑何雨柱手底下的功夫。
他前世幾十年顛勺的本事可不是白練的。要不給一塊肉，一勺子下去，半點兒油渣都見不著。
想給多，自然也能給足。
那種菜打完了還在勺子裡頭來回抖肉塊的活兒，說白了就是手藝太糙，擱誰身上都得捱揍。
何雨柱上輩子就愛拿那招對付許大茂，純粹是存心氣他。
這年頭，肉是金貴東西。
給誰多給誰少，全看打菜那人手裡的勺子。
實際上，每個掌勺的都有自己一套本事。
起鍋裝盆的時候，早就把哪些地方肉多、哪些地方肉少摸得清清楚楚。
碰上關係不好的，專往沒肉的地兒舀。
表面上每人一大勺，好像都憑運氣。
可實際上，上輩子院裡那些鄰居沒少在何雨柱這兒沾光。
李辦事員雖然以後能混成大人物，山珍海味吃膩了。可眼下他也只是個普通人，碗裡多出幾塊豬油渣，就能樂得合不攏嘴。
他拿了兩塊窩頭，這回雨水沒攔著。
李辦事員一邊嚼一邊問：“小何同志，今兒頭一天上班，有碰上啥麻煩沒？”
何雨柱開口：“旁的倒沒啥，就是保衛科那幫人吃飯的時間，能不能固定下來？”
“就今天這情況，我按工人開飯的點準備的，結果您也瞧見了。另外，人數也得有個準數，我按五十人的量備的，可不知道是多了還是少了。”
備料那會兒，是胡主管給何雨柱交代的任務。
胡主管對保衛科那邊的情況估計不太瞭解，讓他按三西十人的份量來。
何雨柱心裡有數，這時候軋鋼廠派來的保衛，差不多就是一個排，外加幾個文職。
三西十人這個數，倒也靠譜。他多備了十來人的份，放寬點餘量，不算過分。
保衛跟工人不一樣。工人只管一頓午飯，晚飯回家吃，保衛吃喝拉撒全在廠裡。
就算中午剩了，晚上還能接著吃。
也就是說，何雨柱哪怕不去問，到了晚飯時候也能摸清具體人數。
但這事兒就這麼個理——領導既然問他有啥難處，就算沒難處，也得找出點來彙報。
不然領導的權威擱哪兒體現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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