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一下午圍著何雨柱轉，左邊撈一塊，右邊蹭一口，早就撐了。
何雨柱端著杯小酒，舉起來朝窗外遙遙一敬。
他也不知道敬誰——也許是在外頭的何大清，也許是前世的自己，也許是那個給了他命的娘。
他願意沉浸在這麼點感動裡頭。有了這些，他才不會覺得空，才不用去那些有心人虛情假意的關心裡找安慰。
雨水端著他給熬的山楂糖水，踩在椅子上衝他舉杯：“哥，哥，我要跟你碰！”
何雨柱納悶：“為啥？”
雨水眼珠子骨碌碌轉了半天，憋出一句：“老師說，要對重要的人說謝謝。哥哥就是我最重要的人。”
這話甜得，何雨柱嘴首接咧開了。
易家人今天也湊得齊，老的小的坐了一桌。老太太看著和氣，易中海那臉寫滿忠厚，秦淮茹也是一副柔柔弱弱的樣子，擱誰看都得誇一句有福氣。
秦淮茹嫁進城這麼些年，頭一回覺得日子敞亮了。今天能敞開了吃，不用再數著筷子夾菜。
可她抬眼一看，桌上兩個人都盯著她，臉上一下就燒起來了。手懸在紅燒肉碗邊上，愣是沒好意思往下伸。
羅巧雲先給婆婆碗裡夾了一筷子，又給秦淮茹揀了塊帶皮的肉，笑著說：“到自己家了，別客氣，放開吃。”
何家在西九城的老親戚，實在不多。
何雨柱自己也納悶，他媽還在的時候，街坊鄰里走動得挺熱乎。可人一走，全沒了影，連個登門的都沒有。
王福榮那邊的關係，要不是都幹廚子這行，恐怕也續不上。
真要翻找，也不是找不著。可何雨柱不想費那個勁了。真在乎他們兄妹的，家裡出這麼大的事，不可能一個站出來說話的都沒有。
這裡頭的事，跟何大清有沒有關係，他也懶得琢磨。
既然當初人家心裡沒他，他現在也沒必要心裡有誰。
做人總得講理。
吃完飯，何雨柱帶著雨水出去放鞭炮。小丫頭買的那掛一百響，拆了半天。
可真要 ** 那會兒，她又慫了。
沒轍，只好拽上何雨柱，又叫上丁書苗。倆小丫頭都穿了紅棉襖，外頭套一件格子罩衣，一個舉著燃著的香，另一個給何雨柱遞炮。
丫頭片子站在後頭指揮，讓何雨柱炸這炸那。引信一點，兩個小丫頭跟受驚的兔子似的，全躲到何雨柱屁股後頭。
這叫什麼？死道友不死貧道。
何雨柱今天這工具人幹得不錯，沒故意嚇她們。大年三十，真把倆丫頭弄哭了，也不好收場。
他家吃喝比別家充足，沒一會兒，身邊就圍上來一群孩子。
衚衕裡的，院裡的，認識的，不認識的，全盯著丁書苗手裡的鐵盒子。裡頭裝了半盒拆好的小鞭。
這東西就這樣，想玩的時候，兜裡沒倆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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