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家路上，車窗外開始飄雪。
大片大片的，紛紛揚揚蓋住整個世界。
黎花瓷沒什麼力氣，不過看到這樣盛大的雪景，眸子裡還是掠過一絲亮光：
“檀楸，下雪了！”
檀樾指尖微頓。
他不清楚他的妻子在灰域裡經歷了什麼，和檀楸發生了怎樣的糾葛。
可她眼底揮之不去的悵然，讓檀樾連心生醋意的念頭都沒有，只有心疼。
她一定是經歷了難以承受的痛苦，才會恍恍惚惚叫錯名字。
檀樾餘光往旁邊瞥了一眼，沒有出聲糾正：
“是啊，下雪了……”
——
車剛開進後院，黎花瓷就看見凌芸從屋裡出來。
大雪還未停歇，她冒著雪跑出來：
“回來了？凍壞了吧？餓了嗎？飯馬上就好。”
“媽，你怎麼來了？”
黎花瓷降下車窗。
“檀樾給我打電話了。你生病了，我怎麼能不來？快點進屋快點進屋！”
凌芸身後還跟著兩道互相追逐打鬧的圓滾滾影子。
花花穩定發揮，膘肥體圓，在雪地裡蹦躂，滾了一圈，跟大海參蘸了白糖似的。
月月也是橫向瘋長，日漸發展為“朋朋”。
凌芸連忙把兩隻大肥貓攆回家：
“你們也快進屋，外面冷。”
檀樾一邊用毯子裹住黎花瓷，一邊說：
“我己經打電話給宗青堯了，現在……還想見誰？”
“嗯……我再想想啊……”
黎花瓷被裹得嚴實，連眼睛都被蒙上了：
“檀樾，我看不見路了。”
“我看得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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