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忠賢這才換了笑臉,“諸位不用擔心,陛下要徵安南,那裡可是一年三熟啊。爾等都是水戰高手,是徵安南的必不可少的領軍之才。若拿下一年三熟的安南,封侯亦指日可待。”
畫餅誰不會啊,陛下要咱家把這些人弄回去,可沒說怎麼弄?
到了京城地界,咱家想怎麼拿捏就怎麼拿捏!
終究,這些人不敢造次,跟著魏忠賢在錦衣衛和東廠及騰驤西衛護送下,皮島幾將領只能帶著家小上船,回京述職。
………
熊廷弼則趕回寧遠,回程的船上,他在船艙裡鋪開輿圖,重新審視了一遍遼東的防務。
邊軍實際人數居然只有不到六萬,這些人這些年吃空餉簡首喪心病狂。
不過陛下是如何知道的?臨走之前陛下就告訴了自己邊軍的實際人數,居然絲毫不差?
天威難測啊…
現在的陛下,怎麼看都和之前判若兩人,難道是太祖爺附體?
熊廷弼現在最緊要之事莫過於招兵買馬,陛下在兩百萬之外,還給了他五十萬兩銀子,專用於新軍招募。
六萬邊軍新軍西萬,熊廷弼手裡可用之精銳便有十萬之巨,加上堅城利炮,守住遼東不在話下。
練兵、練兵、練兵…
陛下讓咱等三年,那便三年,好期待陛下的新式武器啊…
………
當孫承宗與袁可立的馬車一前一後駛入京師城門時,時間己悄然來到六月中旬。
隨行入京的,除了曹文詔、曹變蛟叔侄,還有從遼東前線奉調而回的袁崇煥、祖大壽、祖大弼、祖大樂、祖澤潤、祖澤洪、張存仁、鄧長春、劉武元等一批將領,以及從東江毛文龍麾下撤回的耿仲明、孔有德、尚可喜等人。
這些人被安置在驛館中,每日好酒好菜招待著。
孫承宗與袁可立回京的訊息,像一塊巨石投入湖心,在朝堂上激起了層層漣漪。這兩位都是前朝老臣,被閹黨排擠出京多年,如今雙雙被皇帝請回,誰也猜不透陛下究竟要做什麼。
更令滿朝文武捉摸不透的是,二人入宮後,皇帝屏退左右,連王體乾都被趕出了東暖閣,三人在東暖閣整整兩個時辰未出,無人知曉談話的內容。
第二天上午,一道旨意從乾清宮發出,震驚朝野:三日之後,皇帝將在南苑海子舉行會獵,所有在京五品以上文武官員,無論文官武職,均須參加!
……
這道旨意讓整個京城官場都沸騰了。武官們興奮莫名,這等盛事己有百年未曾舉行;
文官們則叫苦連天,大熱天的,這不是折騰人嗎?
而驛館裡那些閒了多日的遼東將領,也被一併通知參加,雖然心中疑竇叢生,卻也放下心來。
若是要治罪,入京的那一刻便己被錦衣衛拿下。
哼,若論騎射,咱遼東常年征戰,豈是爾等京營將領可比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