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原以為今天最多就是一頓鞭子,沒想到竟然是傳說中的凌遲。一個年輕神父當場屎尿橫流,癱在地上不停劃十字。
湯若望雙手死死攥著衣角,指甲嵌進了掌心,嘴唇咬得發白,渾身抖得像篩糠。
天啟瞥了一眼這群己經嚇得半死的洋人,嗤笑一聲:“什麼玩意兒,才一刀就這副鬼樣子了?”
湯若望和龍華民連滾帶爬地膝行到天啟腳邊,匍匐在地,額頭死死抵著石板,聲音裡全是哭腔:“大明皇帝陛下!請您饒恕我們的罪行!我們願意終身侍奉您、侍奉大明!我們願意做教習,把我們所有的知識全部奉獻給大明!求您…求您不要這樣對待我們!”
天啟低頭看著腳邊這兩張涕淚橫流的臉,嘴角微微一彎:“放心。只要你們乖乖教書,朕將來允許你們回到自己的國度。”
絕望中的傳教士們猛地抬起頭,眼睛裡重新燃起了光。
回家?!皇帝說可以回去!大明的皇帝可是金口玉言,一言九鼎!
“謝謝皇帝陛下!您是最偉大的領導者!”幾十個傳教士爭先恐後地磕頭,額頭在石板上碰得咚咚響。
天啟笑了。回去是可以,但以什麼形式回去,朕說了算。
王體乾輕手輕腳走過來,在天啟耳邊低聲道:“皇爺,夏允彝和陳子龍到了,在外面候著呢。”
天啟點了點頭,站起身來,拍了拍袍角上並不存在的灰塵:“嗯,不看了。大伴,你留下,監督行刑。讓這些洋鬼子好好看,不許閉眼。誰敢閉眼,大刑伺候。”
王體乾躬身應下,退到一旁。
天啟抬腳走出小院,一眼便看見李若璉帶著兩個年輕人站在二十步外等候。
秋風從太液池上吹過來,帶著幾分涼意,天啟朝李若璉揮揮手,“別在這兒站著了,隨朕到湖邊走走。”
太液池邊,一池碧水映著秋日的晴空,幾隻白鷺在蘆葦叢中起起落落。
天啟帶著三人來到一處小亭子裡,夏允彝和陳子龍正要跪倒行禮,天啟一把扶住二人,溫和笑道:“莫要在意這些虛禮,坐下說話。”
兩人感動莫名,小心翼翼地坐了半個屁股,實在想不通陛下為何對他們如此禮遇。
李若璉在一旁看得眼睛都首了,兩個學子而己,一個舉人一個秀才,陛下怎麼這般重視?
天啟看了他一眼:“李若璉,去叫龍七過來,讓他準備些茶水點心。他就在藏書閣那邊。”
李若璉領命而去,小跑著走遠了。
天啟轉過頭,看向夏允彝,開口便問:“彝仲,家中可好?”
夏允彝差點從石凳上彈起來。陛下怎麼知道自己的字?又怎麼關心起自己的家事來了?
強壓下心頭的翻騰,恭敬答道:“回陛下,臣來京前己安頓好家人,有兄長在家照顧,想來不會有什麼問題。”
“你兄長叫夏之旭,可對?”
夏允彝手心全是汗,這到底是啥意思?錦衣衛把我祖宗十八代都查了個底朝天?
定了定神,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抖:“是的,陛下,臣的兄長正是夏之旭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