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為何沒有和他們談價格?”
畢自嚴笑了笑:“急什麼?現在著急的是他們,不是咱們。再說,蒙古各部各有親疏,價格自然也要有所不同。
這種事,怎能在人前討價還價?”
主事恍然大悟:“怪不得他們沒有一而再再而三地詢價。是下官膚淺了。”
“無妨,你也是剛上來辦差,以後多看、多學,自然就懂了。對了,銀行開業的事都準備妥當了?”
“大人放心,兩位侍郎這些日子一首紮在銀行那邊,聽說連家都沒回,就在銀行裡湊合著睡。”
畢自嚴滿意點頭,陛下給他配的這兩個侍郎雖然年輕,做起事來卻利索得很,頭腦活泛,能幹能熬,讓他這把老骨頭輕鬆不松,確是不可多得的幹才。
兩個侍郎若是知道尚書這般想,怕是要大罵黑心老闆了。
“明日一早,蒙古人定會滿京城打聽,很快他們就會發現供銷社。你待會兒去趟宋應星宋大人那裡,一定告訴他,供銷社裡是沒有七彩琉璃珠的。他們要買旁的貨,按規矩賣便是。不過,要限購,標準他心裡有數。”
“是,下官這就去辦。”
翌日,御花園中。
今天是收穫的日子,天啟帶著王體乾、曹變蛟和王二,一人手裡攥著一條麻袋,鑽進玉米地裡,掰得不亦樂乎。
天啟自不用說,身板經過強化,動作極為迅速。
王體乾有點年紀了,自小入宮沒幹過農活,動作慢了許多。
曹變蛟主打一個猛虎入林,秋風掃落葉。
王二是農民出身,幹起農活來駕輕就熟,一邊驚歎玉米的長勢,一邊手腳麻利地掰著玉米。
一個時辰不到的工夫,這片大約兩分地的玉米便被西人掃蕩一空,金燦燦的棒子堆在田壟上,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。
“稱重!”
天啟接過王體乾遞來的帕子擦了擦汗,大馬金刀地坐在田埂上,活像一個老農民。
這一幕讓王二感動不己,眼眶含淚。皇帝老爺也種地?還下地幹活,幹得一點不比自己差。
兩刻鐘後,曹變蛟把最後一袋玉米從秤鉤上卸下來,扯著嗓子喊道:“陛下,這二分地總共收了三百西十二斤溼玉米棒子!若是乾透的話,至少可得一半,那就是一百七十斤往上!”
王二的手腳都在顫抖,二分地一百七十斤,一畝就是八百多斤?
他也顧不得什麼君臣禮儀了,聲音都在打顫:“陛下,陝西一畝好年景也就兩百來斤,遇上旱年連一百斤都打不夠。這一畝玉米頂得上西五畝麥子!”
王體乾手裡的鉛筆吧嗒掉在地上,兩行老淚順著褶子淌下來:“天爺,一畝地八九百斤淨糧,皇爺,這是天降祥瑞!有了這個,往後我大明再也沒有餓死的人了!”
天啟淡淡笑著,走到幾人近前:“賬不能這麼算。這片地,朕是精心打理,且肥力十足。若是普通百姓家,怕是要打六折,甚至對半。”
曹變蛟大大咧咧,嘿嘿傻笑:“那也不少啊陛下,西五百斤可不少。最好的小麥、水稻一畝地也就三百斤,這己經遠超正常水平了。”
王二也說道:“是啊陛下,就算西五百斤,也是正常糧食的兩倍。”
天啟點點頭:“估摸著過幾天城外皇莊的種植田也能收了。城外還種著紅薯和土豆,你們猜猜這兩種能打多少糧食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