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變蛟撓撓頭：“臣也不認識它們倆啊！”
天啟哈哈大笑：“你個活寶，它們倆也不認識你。”
眾人鬨笑不己。
天啟收了笑意，正色道：“紅薯和土豆今年是第一次種，畝產應該在一千斤左右。”
“啊？”
“什麼？”
“別急，等明年有了經驗，加上按季節種植，畝產兩千斤也不是不可能。”
王二一屁股坐在地上，雖然不知道紅薯和土豆是啥，但肯定是可以養活人的糧食。
兩千斤？一畝頂十畝地？不可能，絕對不可能。
祖祖輩輩種地的王二打死也不信。
曹變蛟咋咋呼呼：“陛下，您在哪兒找的這兩個神仙糧食？也太神奇了吧！”
他是一點也不懷疑陛下所言，天啟說什麼就是什麼。
“大伴，問一下管理皇莊的龍三龍西，看看哪天收穫？朕要帶著內閣、六部、京官以及京城父老，一起去皇莊收糧食。”
“諾！”
王體乾也興奮極了，皇爺在皇莊收攏了幾萬流民，隨著天氣越來越冷，人數越來越多，而皇爺是來者不拒。
如果皇莊那十幾萬畝實驗田能按這個產量，嘿嘿，再多十倍流民也無妨。
他卻不知道，今年的紅薯、土豆和玉米還不能敞開吃，是要留作種子的。
炭火很快架了起來，玉米棒子帶著苞葉架在火上，不多時便烤出了焦香，金黃的玉米粒在火舌舔舐下噼噼啪啪地炸出細微的脆響。
另一口大鍋裡清水翻滾，煮著的玉米飄出清甜的香氣，惹得幾個小太監喉嚨裡咕咚咕咚首咽口水。
天啟親自上手烤了幾根，烤得苞葉焦黑，剝開來裡面的玉米粒卻金黃油亮，咬一口又甜又糯，滿嘴都是糧食的醇厚香味。
曹變蛟一手抓一根烤玉米，啃得腮幫子鼓鼓囊囊，含含糊糊地嘟囔著：“好吃，陛下，這東西真好吃。”
王二蹲在火堆邊小口小口地啃著煮玉米，每嚼一口都在嘴裡多含一會兒，笑著笑著眼淚就下來了。
一夜未眠。
是的，蒙古使臣們一夜未眠。
使臣們躺在床榻上，翻來覆去，腦子裡全是下午的情景：七彩琉璃珠在掌心流轉的光華，等身鏡裡照出的根根髮絲，香皂搓出的滿手泡沫，還有洗完之後渾身清爽的滑膩感。
最讓他們無法平靜的，是那捲衛生紙。草原上如廁，講究些的用羊糞蛋壓成的餅子，不講究的隨手抓把枯草，再不然就是石塊、土坷垃。
什麼時候用過這般柔軟白淨的紙？
那種觸感，就像是來自長生天的撫摸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