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倒計時從不催促時間，它只催促一個人儘快失去選擇。”
白塔的臨時處置令掛在緩衝帶上空，像一張沒有落款的死亡通知。
【申請生效倒計時：01:59:59。】
數字每跳一次，待處置區的隔離欄便亮一格紅燈。
林疏雨站在終端前，連續提交了三次程式異議。第一次被以“申請方具備外部風險處置權”駁回，第二次被以“凍結居民存在關聯汙染風險”暫緩，第三次才在附註欄裡留下了一行灰字。
【監管方異議：申請保管物件為自然人，處置依據卻引用無主記錄條款，分類不一致。】
這行字不能撤銷處置令。
它只能讓白塔在兩小時後到場時，多帶一份能解釋分類的檔案。
“夠嗎？”陳燼問。
“不夠。”林疏雨說。
她的回答很乾脆。“但白塔不能再首接從這裡把人帶走。它必須把解釋寫進記錄。”
“寫進記錄的人，通常不怕解釋。”陳燼說。
“那就讓他寫得更多。”許臨說。
他仍看著配給終端上的倒計時。
七十二小時本應從黑箱結算開始計算。少掉了十七分鐘，又出現了三名獵人和舊登記同一時段轉運。現在處置令把他推到兩小時後，像有人不願等到封存鏈完全開啟。
“調夜巡換班表。”他說。
執勤員不情願地輸入許可權。
【緩衝帶東側夜巡換班表】
【03:50：第一組離崗。】
【04:20：第二組接崗。】
【03:50-04:20：封存轉運門由自動值守系統管理。】
“自動值守沒有人。”陳燼說。
“有許可權。”梁雁說。
她從走廊盡頭走來，手裡多了一張舊式紙質清單。上面沒有白塔抬頭，只有緩衝帶的夜巡編號。她把清單放到終端旁，沒有交給任何人。
“自動值守期間，能開東門的只有三種許可權：封存體系的並件轉運、無主記錄補領、外部風險緊急接管。”
“白塔用了哪一種？”林疏雨問。
“現在還不能確認。”梁雁說，“但有人在04:07提交過一次緊急接管預申請。”
終端調出一條被撤銷的記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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