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疏雨卻攔住他：“不行。保管室在待處置區內，白塔處置令生效前擅闖，會給他們增加暴力風險依據。”
“那就等他們來？”
“不等。”許臨說。
他指向通告第五條。
【凍結居民可申請一次公開處置複核。】
“我用掉它。”
林疏雨皺眉：“公開復核只查處置分類，不查夜巡複核人。”
“分類就是夜巡複核人的結論。”許臨說，“白塔申請保管的是人，夜巡轉運的是非人員。只要它們引用同一個關聯記錄組，就必須解釋我什麼時候從人變成了非人員。”
這是最小代價的試探。
他不去搶保管室，不讓陳燼闖門，也不要求梁雁交出她不願交的名字。他只讓白塔在公開系統裡選擇：承認許臨是人，則不能用無主記錄條款帶走他；承認許臨不是人，則臨時保管令的法律物件失效。
終端接受申請。
【公開處置複核開啟。】
【請確認複核問題。】
許臨說：“凍結居民許臨，在04:09被歸入關聯記錄組時，處置物件是本人，還是舊登記？”
螢幕停住。
紅燈開始一格格熄滅。
這是系統處理矛盾時的延遲，不是撤銷。可在緩衝帶，每一秒延遲都能救一個人，也能害一個人。
白塔的處置令倒計時忽然跳了一下。
【01:43:18。】
【01:00:00。】
【00:59:59。】
少掉的不是十七分鐘。
+林疏雨沒有立即提交。
“公開復核只有一次。”她說，“你現在用掉，之後無主記錄正式移交，你不能再對移交分類提出公開異議。”
“內部複核呢？”
“可以申請。結果不公開，申請方也不需要解釋。”
陳燼靠在欄杆旁，沒有催。他看了一眼待處置區。緩-17把孩子放在長椅上，正用一小塊棉布擦孩子手背。營養針沒有領到，針孔周圍己經泛青。孩子問她明天能不能回家。她說能，手卻停了一下。
許臨也看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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