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光照在黑暗裡。”——《約翰福音》
“我沒來過。”許臨說。
白鹿站在教堂臺階上，白衣下襬沒有沾灰。
“身體沒有。”
她把目光移向許臨手裡的黑邊路證。
“見證己經到了三天。”
林疏雨取出記錄夾，沒有寫這句話。她先看向木門。門在身後合攏，門縫裡那盞來自檔案館接收室的白燈隨之消失。追索路證仍是溫的，紙背“太陽昇起前”五個字沒有變化。
“我的監督資格是否有效？”她問。
“有效。”白鹿說，“只要你還記錄親眼所見。”
“誰判斷是不是親眼所見？”
“到需要判斷的時候，你會聽見鐘聲。”
白鹿沒有請他們進教堂。
她沿臺階左側的小路往下走。教堂後方的荒地被矮牆切開，牆後藏著一條窄街。從正面看，只能看見鐘樓和灰白天空；走過牆角，房屋才一間間露出來。
沒有窗戶朝向教堂。
許臨停了一步。
臨街的窗都開在側牆，門楣上方掛著黃銅小鏡。鏡面統一偏轉，映出鐘樓，卻照不到站在門前的人。
白鹿沒有回頭：“跟丟了就等下一次開門。”
“什麼時候？”
“日出以後。”
她說得像在報一個確定時刻。
街上沒有鍾。店鋪卻處在不同的營業階段。糧店木板剛卸下一半，裁縫鋪己經收起門簾，熱水鋪門前擺著六隻倒扣的碗。每扇門旁都有一塊窄木牌，用白漆寫著開門和關門所聽的鐘數。
【一響，開門。】
【三響，停火。】
【五響，回家。】
字跡新舊不同，順序完全一樣。
鐘樓指標仍停在午夜。街上沒人抬頭看它。
一個賣菜的老婦把最後一捆葉菜放上木架。葉片發黃，根部卻帶著溼土。她看見白鹿，雙手在圍裙上擦了兩次。
“聖女，今天會升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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