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簽了字。”
“你什麼意思？”舊西裝男人不耐煩，“都什麼時候了，還摳字眼？”
許臨說：“這裡好像很摳。”
沒人接話。
大廳牆上的鐘表忽然響了一聲。
咚。
所有人都抬頭。
指標指向十二點。
可許臨的腕錶顯示，23:59。
牆上的鐘比外面的時間快了一分鐘。
導診臺後方的廣播喇叭亮起紅燈。
一道女聲響起。
聲音和門禁相同，溫和、標準、沒有雜音。
“午夜巡房即將開始。”
“請病人回到自己的病房。”
“請病人回到自己的病房。”
“請病人回到自己的病房。”
它重複了三遍。
每一遍都完全相同，連停頓都像被尺子量過。
大廳裡沒人動。
胖男人哭腔都出來了：“病房？我們哪來的病房？”
舊西裝男人立刻衝向導診臺，翻找抽屜：“一定有登記表，住院部肯定有登記表。”
哥哥拉著妹妹往中間通道走：“先找房間，先進去再說。”
兜帽女人沒有動，但握緊了袖子裡的刀。
少年盯著手裡的藥瓶，像是在判斷自己是不是病人。
許臨站在原地，抬頭看廣播喇叭。
請病人回到自己的病房。
它沒有說“所有人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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