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裝。”趙啟明聲音抬高，“大家都在這兒，誰也別想一個人藏著線索。你叫什麼名字？”
兜帽女人低聲罵道：“閉嘴。”
哥哥也急了：“你別喊！”
趙啟明卻己經被恐懼和不平推著往前走。他需要把許臨也拉進規則裡，這樣自己的選擇才顯得沒那麼愚蠢。
護士停在樓梯口。
她翻開病歷，黑色簽字筆懸在紙面上。
“病人趙啟明，請核對姓名。”
趙啟明愣了一下。
“核對什麼？”
“姓名。”
他看了一眼病歷，又看了一眼護士。病歷上己經打印出他的名字、床號和一行空白簽名欄。
【本人確認：趙啟明。】
趙啟明明顯鬆了口氣。
在他看來，這不是陷阱，是手續。
手續是安全區最具欺騙性的東西。它們有格式，有橫線，有簽名欄，有時候還配一支筆。人看見手續，就容易相信自己不是被宰割，而是在被辦理。
趙啟明接過筆。
“我是趙啟明。”他說，“趙，啟，明。”
他說得很清楚。
像在證明自己存在。
病歷紙動了。
先是最上面那張輕輕抬起一角，隨後整疊紙像被風吹起，嘩啦一聲散開。白色紙頁沒有落地，而是齊齊撲向趙啟明的臉。
趙啟明甚至沒來得及叫。
第一張紙貼住他的嘴。
第二張蓋住鼻子。
第三張、第西張、第五張，像一層層溼冷的皮，迅速包住他的整張臉。他抬手去撕，手指剛碰到紙面，紙上就滲出密密麻麻的黑字。
【姓名確認。】
【身份確認。】
【病人確認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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