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臨沒有碰護士遞來的黑筆。他把臨時病歷紙按在視窗外沿，用自己的鉛筆寫下兩個字。
【臨時。】
周衡愣住：“這算名字？”
護士低頭看病歷。
病歷夾上的字開始變化。
【姓名：臨時。】
【狀態：臨時觀察。】
【床位：待分配。】
許臨把鉛筆收回。
下一秒，一條淺灰色腕帶從窗口裡滑出來。
和趙啟明、劉滿的白色腕帶不同。
這條腕帶是灰色的，上面沒有姓名，只有一行小字：
【臨時觀察物件】
周意小聲說：“它認了……”
兜帽女人盯著許臨：“你瘋了？”
“還沒有。”
“那你在幹什麼？”周衡忍不住問。
許臨看著灰色腕帶：“確認哪一步開始算病人。”
這句話讓幾個人都安靜下來。
他們之前一首在猜哪句話不能說，哪扇門不能進，哪個房間不能碰。可許臨問的不是哪條禁忌，而是哪一步完成身份轉換。禁忌可以被誤傳，身份不會。醫院所有處置都圍繞身份執行，只要找到身份被鎖定的節點，就能知道哪些恐懼是規則，哪些只是人自己嚇自己。
許臨拿起灰色腕帶。
他沒有扣上，只用兩根手指夾著，觀察內側。
沒有金屬針。
沒有倒刺。
也沒有鎖釦。
它更像一張可撕的紙環。
護士說：“請佩戴識別帶。”
許臨問：“不佩戴會怎樣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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