兜帽女人先動。她沒有跟老吳，而是貼著另一側牆走，和護士、老吳都保持距離。她的刀藏在袖裡，腳步很輕，像己經不打算依賴任何人的規則。
她走過306時，忽然停了一下。
門縫下有一小截影子。
不是周衡的。周衡的影子在門內來回晃，輪廓高而亂。那截影子很細，貼著床腳的位置，一動不動。
兜帽女人沒有說話，只用刀尖在自己掌心輕輕劃了一下。
血珠滲出來。
她把血抹在306門邊的牆皮上。
“你做什麼？”清潔工低聲問。
“做標記。”兜帽女人說，“如果等會兒這滴血不見了，說明牆也會清理證據。”
許臨看了她一眼。
她不是莽夫。
她開始用自己的方式試規則。
清潔工看了許臨一眼。
許臨說：“別回答他的問題。”
清潔工點頭。
西人沿走廊向前。
走廊盡頭的應急燈一盞一盞變暗。護士每經過一扇病房門，門牌都會短暫亮起，顯示病房狀態。
【301：空置。】
【302：空置。】
【303：術後觀察。】
【306：陪護中。】
到了307門前，護士停住。
門牌沒有亮。
護士低頭看護理車上的床頭卡，像發現少了一張表。
“307病房巡查異常。”
“請確認病人狀態。”
門自己開了。
裡面沒有開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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