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潔工抬起頭，臉上擠出一點難看的笑：“我只是……等叫號。”
這句話出口，牆上那行“探視人員請在此等待叫號”亮了一下。
清潔工的身體也跟著淡了一下。
周衡失聲：“人呢？”
清潔工還站在那裡。
可他的輪廓變得很薄，像隔著一層磨砂玻璃。第二秒，他整個人向後退了半步，後背碰到塑膠椅。
塑膠椅沒有擋住他。
他首接坐進了椅子裡。
不是坐下，是被椅子收了進去。
工具箱留在椅子下面。
拖把留在地上。
人不見了。
那一瞬間，走廊裡的每個人都做了一個很小的動作。
周衡把周意往身後按。
兜帽女人退到牆角，刀尖垂向地面，確保自己不會踩進等候區。
老吳看向許臨。
他沒有先看清潔工消失的位置，而是先看許臨的反應。像清潔工的失蹤不是意外，而是一道題，答案寫在許臨臉上。
許臨臉上沒有答案。
只有計算。
清潔工消失前說的是“我只是等叫號”，不是“我來看人”，也不是“我是探視人員”。前者是行為，後兩者是身份。醫院讓他進入椅子，卻沒有給病歷，沒有給腕帶，也沒有宣佈死亡。
這說明等候區不是處刑點。
至少現在不是。
但它可以變成收納點。
第七住院部的每個地方都不是單純安全或危險。病房會救人，也會繫結；護士站有線索，也有認領；探視登記冊給出活路，也把許臨寫成419。等候區同樣如此，它不是答案，只是另一張表格的入口。
周衡罵了一聲，差點衝出病房。周意死死按住他。這一次她沒有喊哥，只用兩隻手把他按在原地。
306床頭燈閃爍，卻沒有加深。
老吳冷笑：“看見了嗎？探視身份也不安全。”
“你很希望它不安全。”兜帽女人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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