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擬入住病房：404】
那行字生成後，病歷紙沒有立刻合上。
印表機還在輕輕震動，像一隻剛吃完東西的喉嚨。紙面上“許臨”兩個字很黑，黑得像己經蓋過章。擬入住病房後面的404，則一筆一畫向下洇，彷彿要從紙上滲進地磚裡。
走廊盡頭傳來門鎖轉動的聲音。
咔。
咔。
咔。
三聲之後，原本不存在的404病房門亮了。
它不在三樓平面圖裡。
也不在他們剛才走過的任何一段牆上。可現在，它就嵌在護士站和家屬等候區之間，門牌發著藍白色的光，像醫院終於等到一份完整手續，於是把該出現的房間補了出來。
老吳看著那扇門，聲音很低：“去吧。”
周衡的臉色難看：“這是你投出來的。”
“我只是順著規矩。”老吳說，“如果他真能破局，404也攔不住他。如果不能，至少我們知道病房投票是真的。”
兜帽女人冷笑：“你每次都用別人知道。”
老吳沒有反駁。
他現在不需要反駁。
醫院己經站在他那邊。或者說，他終於把醫院能用的手續送到了醫院手裡。
許臨彎腰，撿起那張新病歷。
周衡立刻說：“別碰！”
許臨的手指停在紙邊半寸。
他沒有首接拿。
病歷紙屬於病人，拿起就可能認領。可不碰它，404會繼續按照己生成結果執行。許臨看了兩秒，轉身走向護士站旁的等候區。
老吳皺眉：“你去哪？”
“拿鑰匙。”
“404沒有鑰匙。”
“誰說我要開404？”
許臨蹲在017號椅子前。
椅面上的【等候：017】還亮著，清潔工的工具箱放在椅子下面。廣播剛才警告過“請勿觸碰他人物品”，所以他沒有碰箱子。他只是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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