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止編號。”許臨說。
他抬手，隔著袖口翻開登記冊。
許青嵐那一頁露出來。
【Q-07-419】
【許青嵐】
【身份欄：探視】
【未按時返】
許臨沒有看名字，只看編號。
“419不是我的編號。”他說，“是舊探視編號。”
廣播紅燈亮起，卻沒有立刻說話。
許臨繼續道：“你把我寫成419號探視人員，是因為我帶來了舊編號。舊編號沒有完成探視結束，所以流程還在。你現在把我寫成病人，是新流程。新流程不能覆蓋未結束的舊探視流程。”
周衡聽得心跳加快。
這話聽起來像在和醫院講理。
可他們都知道，醫院不講理。
它只講手續。
登記冊上的墨跡開始變深。
病歷紙上的“擬入住”三個字卻沒有繼續往下生成。
兜帽女人眼神微動：“有效？”
許臨沒有回答。
他轉身走向404。
周衡急道：“你還進去？”
“要進去。”
“你剛才不是說不能接受病房？”
“所以我要用另一個入口進去。”
許臨站在404門前，沒有推門。
門牌下方有一個很窄的插槽，像過去病房門口插床頭卡的位置。新病歷紙應該插進去，病人身份就會完成。可許臨沒有病歷。他把登記冊翻開的那一頁對準插槽。
插不進去。
登記冊太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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