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某個機械流程遇到了不該出現的判斷。
走廊外的人也停住了。
他們並不是聽懂了全部。
恐懼中的人很難立刻接受一套完整規則。周衡只能先抓住最切身的一條：他越像哥哥，周意越像陪護。兜帽女人抓住的是另一條：只要不承認投票，就不能幫醫院補刀。清潔工不在這裡，卻用017號椅子證明第三條：人消失了，身份還沒消失。
這些線索不是許臨憑空說出來的。
它們一首擺在他們面前，只是被死亡、廣播和老吳的“經驗”蓋住了。
第七住院部真正可怕的地方，不是規則藏得多深，而是每條規則都用常識偽裝。病人該回病房，家屬該簽字，陪護該負責，多數人該決定少數人的去向。每一句都像正常秩序，合起來卻是一臺吃人的機器。
周意忽然低聲說：“所以我不需要證明我不是陪護。”
許臨看向她：“對。”
“我只需要不再補它。”
“對。”
306床頭燈暗了一點。
不是熄滅。
但那幾個寫著【陪護人員：周意】的字，顏色終於沒有繼續加深。
周衡看見了，眼眶紅了一瞬，又硬生生壓回去。他沒有去抱周意，也沒有叫她名字，只把身體往旁邊讓開半步，讓她不再站在他身後。
這個動作很小。
卻比剛才所有保護都更有效。
周衡聲音發澀：“那我們怎麼出去？”
“先別讓它繼續寫。”
“然後？”
許臨看向老吳。
“找那個己經出院過的人。”
老吳臉上的笑意消失。
兜帽女人的刀尖緩緩偏向他。
“你透過的不是病人流程。”許臨說，“也不是探視結束。你的記錄被撕掉身份欄，背面透出‘出院’，廣播叫你帶隊人員。你知道離院手續，但你一首把所有人往病房裡推。”
老吳的眼神冷下來：“你現在拆我，有用嗎？你的病歷己經生成了。”
“擬入住。”許臨糾正。
“差不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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