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說，如果有人拿著Q-07-419下來，就不要蓋章。”
清潔工說完這句話，電梯裡的燈暗了一下。
像有什麼東西在警告他，不該把這段錄音提前帶到門口。
許臨沒有立刻問。
他看著清潔工手裡的工具箱。那張【樣本017】標籤還在發亮，邊緣像活物一樣貼著鐵皮箱。清潔工的手指用力到發白，可他越抓緊，標籤越亮，像工具箱己經不是他的東西，而是樣本暫存層借給他的證明。
“錄音在哪？”許臨問。
清潔工搖頭：“下面。”
“你聽完了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聽了多少？”
清潔工吞嚥了一下：“三句。”
許臨說：“按順序說。”
老吳忽然開口：“別讓他說。”
所有人看向他。
老吳臉色很差：“錄音也是證據。證據會被樣本層讀取。你讓他在這裡複述，就等於把那段錄音交給醫院。”
這句話聽起來像提醒。
可許臨己經不會把老吳的提醒當成規則。
“你怕錄音被讀取，還是怕我們聽見？”許臨問。
老吳閉嘴。
清潔工的工具箱裡傳來一聲輕響。
像裡面有磁帶轉了一下。
電梯深處，樓層說明那兩行被塗黑的字慢慢滲出水汽。水汽凝成細小的白點，排成一串斷續字元：
【錄音轉寫中】
白麵具站在家屬通道里，沒有阻止。
它的許可權在住院流程裡很高，但樣本層似乎有另一套更底層的記錄方式。白麵具不再寫字，只抬著鋼筆，像在等待兩套系統誰先認領這段錄音。
許臨看見了這一點。
所以他說：“別複述。”
清潔工愣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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