兜帽女人低聲說：“那要證明什麼？”
錄音裡的女人像隔著十二年聽見了她的問題。
下一句幾乎同時響起：
“證明他們從來不屬於住院部。”
許臨的眼神微微一動。
無關人員。
母親十二年前也走到過這一步。
她沒有用這個詞，但她給出的方向和許臨剛才逼出來的出口一致：不是尋找安全身份，而是證明住院部無權處理他們。
老吳忽然說：“沒用。”
錄音還在播放。
他卻像終於忍不住，聲音發啞：“你們聽見了又怎麼樣？證明無關只能離開住院區域。下面不是住院區域。下面是樣本層。”
這句話沒有錯。
也正因為沒有錯，才更像陷阱。
第七住院部有兩套系統。
住院部用病人、陪護、探視、家屬處理人。
樣本層用類別、適應者、樣本編號處理人。
他們證明和住院部無關，只能暫時脫離醫院流程，卻無法自動脫離樣本層。母親的錄音不是答案，只是把錯誤答案劃掉。
錄音機忽然卡了一下。
女人的聲音斷成幾個音節。
“……不要相信……白……”
白麵具抬起鋼筆。
許臨立刻說：“停。”
清潔工手忙腳亂按下暫停。
錄音機停住。
白麵具的鋼筆也停住。
許臨看著它。
錄音裡剛剛出現了“白”字。
可能是白麵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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