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來源流程：後勤轉運】
【當前職責：消毒清理】
清潔工退了一步，後背撞在牆上。
他看見阿棠名字時，比看見趙啟明還怕。因為阿棠不是死在眾人眼前的人，她曾經短暫地從後勤通道消失，又以屍體形式回到307。現在輪值表給了答案。
不是屍體回來了。
是流程把她用完之後，給她安排了新的工作。
周衡一拳砸在護士站玻璃上。
玻璃沒有裂。
反倒是桌上的輪值表翻到下一頁。
【護士：吳成】
【來源流程：歷史出院記錄轉入維護材料】
【當前職責：待分配】
周衡的拳頭停在玻璃上。
老吳連死亡都沒有來得及完成，就己經被寫進了表。
“所以護士胸牌不是名字。”兜帽女人說，“是上一任人的標籤。”
“是來源。”許臨說。
他看著輪值表的排列順序。
趙啟明在夜間問診，劉滿在病房巡查，阿棠在消毒清理，吳成待分配。每個人的職責都和他們被處理前最後接觸的流程有關。
姓名確認失敗的人，變成問診者。
重複病房處置的人，變成巡查者。
後勤轉運的人，變成清理者。
帶隊出院的人，變成維護材料。
第七住院部從不浪費死亡。
它把每一次錯誤理解、每一次恐懼選擇、每一次自以為聰明的交易，都重新壓成下一輪規則的一部分。
這才是它可怕的地方。
不是怪物殺人。
是人死之後，會替規則繼續殺人。
周意忽然說：“那護士問‘你哪裡不舒服’，是不是趙啟明在問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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