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臨看了她一眼。
她懂規則，也懂什麼時候該說一句清楚的否認。她不是善良地保護周意，她是在保護自己的無關人員身份不被醫院藉機改寫。
這就夠了。
許臨重新看向護士。
“現在繼續。”他說，“趙啟明，你哪裡不舒服？”
護士的微笑終於裂開了一點。
不是皮膚裂開，而是表情模板出現錯位。她嘴角向上，眼神卻向下，像兩套不同來源的動作被強行拼在一張臉上。
“請問，”護士第三次開口，“你哪裡不舒服？”
許臨說：“姓名確認失敗。”
護士的手指停住。
這一次，所有人都聽懂了許臨的回答。
他沒有回答自己的症狀。
他回答的是趙啟明的來源流程。
如果護士把它記錄為許臨症狀，就等於承認“姓名確認失敗”可以作為病症寫入病歷；如果不記錄，就違反問診規範第二條；如果反駁，就必須說明趙啟明的姓名確認是否己經完成。
護士站內的筆自己立了起來。
病歷紙從抽屜裡滑出，紙頭頂端出現一行字：
【問診物件：待確認】
下面一行又出現：
【主訴：姓名確認失敗】
清潔工吸了口涼氣。
“它真寫了。”
許臨沒有放鬆。
病歷繼續生成：
【建議處置：確認姓名。】
護士的眼珠重新穩定，像終於找到出口。
她看向許臨：“請說出你的姓名。”
周衡低罵了一聲。
這才是真正的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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